发誓又对着它自毁誓言的人去兑现那誓言的下半句话”
“老天爷故意装聋作哑,觉得这才是它老到之处呢”
“娘子才是老到之人,连老天爷都恭维得恰到好处”
杏娘望了望远处的天空,说道:“不过是盼着老天爷早点拨开云雾而已”
“老天爷最是善变,阴晴不定,冷暖不定,盼着它拨云见日,还不如靠自己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确然不错,不过古往今来,凡举大事,终离不开天时地利之便”
两个人毫无顾忌地说着“天意”,老天爷则默默地看着她们,趁着两人不注意,还为她们移开了一片云
“唉,刚说这北宫望是欺‘善’怕‘恶’!”两人向前行了一段,玉蕊忽然回过头来,似醉犹醒地问道,“谁是‘恶’?们墨门吗?”
杏娘哑然一怔,心道:“这不是说的嘛?”
可没等杏娘答话,玉蕊就自个儿先开怀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挥舞着她手中的那团帽子,兴奋地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要想不被人欺负,那只能比恶人更恶,比坏人更坏,要不然这些个畜生就敢骑到头上来”
“……”杏娘听她半真半假半醉半醒的一通胡话,一时半刻竟无言以对
“公道未必是公道,歪理未必是歪理fushu9點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不必回应”正说着,玉蕊握着缰绳,已经走在了杏娘前头
忽然,她握住缰绳,有意放慢了马的脚步,直到杏娘的坐骑与之齐头,她才继续如常而行
她拍了拍杏娘的手臂,带着一股酒气含笑问道:“说实话,这次去司马家,是不是要举什么大事啊?”
“……”
“可不要告诉biquvヽ是为了这身衣裳”
杏娘警惕地往周围睖巡了一圈,回头望时,无衣一行人已被远远地落在后方,依稀只见一团模糊的黑影在黑色的夜幕下踽踽前行,这样不即不离的距离,不可不谓恰到好处,既给了两人对话足够的空间,又给了她们两个在夜色中赶路的人足够的安全感
“告诉也无妨”杏娘回过头来道
玉蕊引耳谛听,只听杏娘在其耳边道:“为了一幅画去的”
“什么画那么要紧?”
“是司马丹的爱妾木盼盼生前所得的一幅画,叫《江南楚云归》,上次登燕子楼的时候见过,依稀记得上面的钤印是——蟠龙斋想必也知道了,吴一勺和穆守之当年就是因为蟠龙斋而离开吴门的所以就想回去再看看那幅画可惜,那幅画已经被烧了fushu9點白走了一趟”
杏娘窃窃说来,玉蕊半信半疑,佯问道:“那司马丹怎么说?”
“能说出什么来”杏娘苦笑道,“一个劲儿地说那幅画花了十掉钱,可是心疼呢”
玉蕊听她话没说完,有意倚身靠近
杏娘拉过玉蕊的手,犹疑不定地说道:“不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