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也是今日的事了
再往远看,类似的院落宿舍总有上百间大半空着,少半关着妖族完全无法动弹的妖是被两两关在一起,像沈轶这样,刚被捉来、不知底细如何的,则被单独关着
空气中弥漫着沉沉死气,再无一丝仙门灵山的感觉
如今行走其中,一盏茶工夫后,沈轶找到一处死气明显比旁处要浓郁的地方他在此地停留,只觉四侧阴冷
脚下的土地不再是棕褐色,而是一种类似于血干涸之后的深红有小小的甲虫从中翻出,再滚入土中,虫背上带着明亮的橙色色
这么一只虫子,竟然也是筑基修为
沈轶试探着将神识往下探去一瞬间,他的识海中涌入冲天怨意
那是妖族临死前的哀鸣他们不想死,想要出去
要把囚杀自己的人族屠杀殆尽
想回家,想冀州的风,信都的雨人族都太坏了,还是家中清净
嘈嘈杂杂的声音不住钻来,沈轶面色一沉“安静”
怨灵被镇压着,原本就不剩几分意识被沈轶这样斥过,闹人的响动顿时消失无踪
沈轶终于有余力看清原来伴随着这些哀鸣的,是阵眼之下的累累妖骨
神识探出更远,可无论到了哪里,所见都没什么不同
妖族死去之后,身体会化作原型于是地下的骨头各不相同,犬牙交错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这看似平常的一座山头,竟然完全是用白骨铺就
沈轶改往下探
上方的骨头上还有残余的、没有完全掉落的腐肉,往下,骨头一点点变得干净,最下面的骨头已经完全化作泥土
多少妖族怀着自由的期望去往冀州,想要开启新的生活却不知道,这是地狱伊始
他们或在家中修行,或去人世闯荡,然后再无所踪
年年月月,他们的性命骨血,撑起了这样一座山头
这究竟是哪里
沈轶听到耳畔风声
风声如泣如诉方才两个归一弟子的嗓音转了过来,仿佛哆嗦一下,“这地方也是邪门儿一刮起风,我就觉得有东西在哭快走快走”
走走去哪里
这座山是一处孤立空间,山头之外依然是山沈轶探出了造成这样鬼打墙的阵法,但是,他没找到外界相连的出口
联想到狼妖进入归一宗即失踪,沈轶推测,也许这里有一个传送法阵再或者,眼下的山,根本不是真实地存在于碧霄大陆之上,而是一个被炼化的芥子空间
沈轶跟上两个归一弟子
高矮二人喂完了药,就准备下山了山中不留看守,看来陈初很清楚,妖族一旦被关来这里,就不可能离开
两个金丹修士走着、走着,身侧景象渐生变化
从鬼哭风嚎、万里枯木,化作灵气盎然、草木翠葱
他们竟然直接走了出去
可沈轶很确定,刚刚一刻,自己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间的呼应变动
所以,这两个弟子离开,并不是用了某样令符法器
沈轶回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