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降临到你身上
连用红油笔写下你的名字,都舍不得
顾沉光是年初三早上离开的导师给的最后时限是大年初十,易楚下了规矩,至少要有一周时间回去陪她
南桪一早醒了,送他到门口,顾沉光再不让她往外走
告别很简单,寥寥几句
顾沉光把她抱进怀里,低声叮嘱:“要好好的,自己一个人,要小心......要坚强”
南桪说:“好”
顾沉光松了手,递给她一支手机:“新年礼物,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南桪继续点头:“好”
顾沉光恩了声,提起行李箱,临走前,笑意菀然,不动声色他说:“我走了,小宝宝”
没等南桪回答,转身离开
立在门口的人,听着电梯到达又离开的声音,直直望着眼前空荡的门口良久,终究掉了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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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三年,南桪一直记得他的话,独立坚强,再没有哭过一次
哪怕每年腊月二十八晚上送走父亲的时候,或是一个人窝在宿舍吃着盒饭愣愣看春晚的时候,都没有哭
周秦每年都会偷着跑来见她几面,第一次来的时候,面色复杂盯着她看了许久
南桪莫名,摸自己脸:“......怎么了?”
少年皱着眉,眼神清澈如水,语气迟疑为难:“路南桪......你为什么姓路呢?你要是不姓路,就好了”
南桪一怔,随即淡淡笑开,声音很轻:“......我也希望”
2008年,顾沉光修完学位回国,带着世界著名导师一封热情洋溢的介绍信
却半分犹豫没有,把那封足以横行整个法律界的介绍信压在了箱底自己筹钱办了个事务所,一切从头开始
身为路家小儿子,自然拥有不少路家公司的股份,是十八岁生日时路父给的成人礼礼物每年路家股份的分红,足够他办一个不论多大的事务所
四月中旬回的国,立马开始着手准备事务所的事情,从公证到招兵买马,忙的日夜不分,脚不沾地连着一个月,没有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
易楚看得心疼,劝他不要那么累,说左右有顾家在后面给他撑着,不会倒
顾沉光闭眼小憩,笑了他说:“妈,我不能永远靠着顾家”他睁开眼,极致疲倦下却还是沉静清澄的:“我希望以后别人提起我,是因为我是顾沉光,而不是谁的儿子或者弟弟”
我是顾沉光,有我不可磨灭的骄傲哪怕这里面混了顾家的骨血,却也抵着独属于顾沉光的信念
五月初的时候,事情几乎全部敲定,甚至因为他曾经在美国打过的一场官司,连公司运营都开始步入正轨
顾沉光坐在办公室里,眉目间显而易见的疲惫,面上却挂着轻松舒心的笑意
这个时候再把小姑娘接回来,哪怕路家没法容她,他也能给她一个容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