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容莺在病榻前守了太妃许久容窈听闻后连夜披了衣裳去看望,等到的时候容曦和赵勉都在昏黄烛火映照出重重身影,床榻上的太妃眼睛微眯着,喉咙中发出呕哑气声,时而微弱时而急切,众人站面色冷凝地在一处,心脏像是被放在粗石上时轻时重的摩擦
其中与元太妃最合不来的就是容曦,她是皇后亲生,祖父是徐州刺史,从来不是让人骂了忍气吞声的人物,顶撞元太妃多次,后来索性不来了这次深夜被赵勉带过来,本来十分不情愿,还骂了他几句见到从前高傲又坏脾气的太妃如今奄奄一息躺在病榻,她也不由心情沉重
太医连夜进宫,也只是开了药,委婉地让提早备下后事
赵勉看容曦撑不下去,劝她先回去歇息,容窈在太妃殿中的软榻上小憩而容莺守了一夜早已眼下青黑,侍女劝了几次,她仍是没有去睡
此时此刻她只是觉得无措,困意被心中巨大的迷茫压了下去面对生死人会感到无能为力,太妃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牵动她的心脏如同当年母亲走入大火,她也有种改变不了任何事的无力感
容莺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在心中默念经文替太妃祈福
一直到天亮后,冷却的灯花被拂落殿外有人通报天子驾到,容莺叫醒容窈,给匆匆走近的父皇行礼
皇帝只草草让她们平身,走到元太妃的榻前沉声说了些什么,一旁的侍者就让她们先出去
容窈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接着就面色不虞地看了眼四周,见没人走近,才和她抱怨道:“我回来都一月了,父皇也没想过召我说句话如今见到了也没多看一眼,到底是儿女太多了,也不知是否还记得我排行第几”
容莺宽慰她:“这是我两年来离父皇最近的一次”
“……”容窈果然沉默了,再不说一句抱怨的话,只不停唉声叹气
不久后太子容霁也跟着来了,赵贵妃也带着儿女姗姗来迟容窈小声鄙夷道:“要是父皇不来,就算等太妃薨了也别想见着他们人影”
容莺正撑着额头闭目休息,闻言也只是低声的应了一句,没有睁眼容窈又说:“太子身后那个穿白衣的应该就是帝师吧,竟然也跟着来了又当帝师又当太子少师不成,长得倒是英俊,也不知实干如何”
容莺睁眼看去,太子一行人都在殿外等候,闻人湙也看见了她,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不久后殿门忽然一开,“哐”地一声吓得容窈一抖,不禁怒目而视,结果就见到父皇面色阴沉,隐怒不发从殿内走出,连大开大合的步子都透着不悦
赵贵妃连忙跟了上去,也不提进殿探望贵妃了,容麒和容霁对视一眼,犹豫要不要留下,最终容麒还是顺着皇后交代的话,跟着父皇一起走了
容霁无奈一笑,走进殿内探望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