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帘子坐回去,马夫扶着一脸懵的容莺上马车,她也只能不知所措地坐进去
“三姐姐……”她拘谨地坐在一侧,怯怯地叫了容曦一声
容曦没好气道:“母后让我替你挑驸马,今日乞巧,又赶上容昕薇成婚,京城的临仙湖上都是青年才俊,你自己去看吧,挑中哪个和我说一声,我替你考量好歹也是公主,怎么生得胆小如鼠,不像话”
乞巧节的时候年轻男女都可以不受拘束的出门,且这一日也没有宵禁,比起花朝的老少皆宜,乞巧更像是少男少女们的盛会
一听到要给自己挑驸马,容莺立刻感到如坐针毡,半撒娇半恳求地小声说:“三姐姐,我能不去吗?”
“不能”容曦立刻回绝,同时还愤愤不平道:“你看看容昕薇,出嫁都这么大排场,难道你就不想嫁个高门,届时风光一把,省得日后再看人眼,叫那些奚落低看你的人都另眼相看,不好吗?”
容莺发愁,诚恳道:“可若我自己不够好,就算嫁了高门,他们也只是对我的夫婿和婚事另眼相看,并不是诚心敬我这个人,若有一日我的夫婿不再爱我,那我受到冷眼与奚落只会比往日更甚”
容曦出身好,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是冷眼,更不会有人敢奚落她,自然体会不到容莺的感受,但听她这么说了到底还是没讥讽,只瞥了她一眼,道:“往日还以为你是个没脑子的,看来虽然胆子小,却也还算清醒”
见容莺沉默,赵勉安慰她:“你三姐姐只是在夸你,没有别的意思”
她弱弱道:“那我能不去吗?”
容曦冷哼一声“你敢?”
容莺不说话,垂头丧气地认了
六公主大婚加上乞巧节,两件盛事撞在一起,上京城人潮涌动,都想去公主府沾喜气领赏钱街市上挂满了灯笼,与红绸相互映照,待风吹过犹如红浪翻涌
看得出容曦是厌恶极了容昕薇,连她的大婚都不屑参加,因人太多导致马车寸步难行,只好让兵卫开道赶人,一听是三公主马车,路人纷纷辟开一条道
容莺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情不不禁说道:“人也太多了,都是去看六姐姐成婚的……”
哪知满脸烦躁的容曦听到这话,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话里带着压不住的恶意“去的人越多越好,她那么喜欢风光,今日就叫她风光个够”
容莺看了眼赵勉,他无奈笑笑,都不敢作声“……”
街上人满为患,湖面也不逞多让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见大小游船画舫,在黑沉沉的湖面如同水上星火般缓缓移动容曦想要什么都是最好,画舫自然也要去最气派豪奢的
还未踏上画舫,容莺就听到了上面传来的歌舞声,一只画舫足以容纳百人,各处飘红挂彩,其中布置也像宫里一般,精致的兽纹紫香炉,轻云纱的幔帘……
画舫分为了好几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