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中虽是收不住的恨意,脚步却被迫停了下来,阴森道:“你且等着……”
容昕薇瑟瑟发抖,躲在后面掉眼泪,忍不住在心中埋怨丢下她的父皇,埋怨害她走不了的刁民,还有无能的守城将士都是因为这些人才害她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她是千娇万宠的公主,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她怨愤难平,偷偷抬起脸看向亭子那处正在与人争执的萧成器
亭边种着不少草木,高大的花树遮蔽了日光,偶尔有碎光洒落在闻人湙的衣衫上,如同是衣料上的白梅暗纹一般
比起义愤填膺的萧成器,他的面色要平静不少,默然地听了一会儿,忽然有风吹过,枝头的杏花就打着转儿落了进来,落在他怀里,落在染血的衣衫上
白的花,红的血,比对之下格外刺目
闻人湙很少有慌乱的情绪出现,近年来已经鲜少有什么事能在他的掌控之外了,因此也很少有情绪被牵动的时候,偶有几次也都只和一个人有关
他以为这次应当是万无一失,一切都按他预料好的路线在走,然而还是有一人超出预想之外,同以往的每次一般
萧成器说的话,他下意识不愿相信
容莺这个人,在他的印象中,总是怯弱胆小地躲在人身后,不敢反抗也不愿上进,只会安于一隅卑微讨好他向来看不上这种人,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皱眉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勇气自刎,她甚至未曾拿过刀剑
萧成器见闻人湙没什么表情,忍不住心中不满,张云礼却有些得意了,他就知道少主不会罚他,杀一个仇人之女何必可惜,即便杀光了也是应该,兴许过几日便会有赏赐下来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闻人湙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公主没有哭闹吗?”
张云礼愣了一下,虽不解,仍是答道:“未曾”
闻人湙偏过脸去,手指屈起抵在唇侧咳嗽了两声,而另一只掩在袖下的手暗自收紧,指甲嵌入掌心仍未觉痛
长安陷落的消息传开,有抗敌的军队因此灰心,降伏于燕王叛军
而后另一个传闻却让举国震惊
攻破长安的叛军并非燕王军,而是正统的皇室血脉,废太子容珏的嫡长子,本该死在十七年前的皇太孙
梁歇被关在狱中七日,是萧成器将真相告诉了他并且还说,穆桓庭去找了闻人湙一次,似乎是想请求他什么,穆桓庭走后,闻人湙亲手杀了张云礼因对外说不过去,许三叠便让人传是他旧疾发作身亡,然而军中还是免不了流传闻人湙卸磨杀驴了
一年前梁歇春闱得了一甲,因初入朝廷不懂其中复杂,幸得宦海沉浮数年的前辈指教,让他去求助了平南王虽然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平南王也并没有因此推辞,这件事后来助他度过了一次难关平南王府中人因谋反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