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容莺想起从前闻人湙说她性子过于温弱,遇事不想着解决,反而一味地躲避逃跑,面对坏事总抱着侥幸的心思,有什么不高兴的也压在心底,自己生闷气自己安慰从前还有个聆春开解一二,如今却只剩她孤零零一个
几个营妓当容莺人傻心地好,多次从她这里顺东西走,还有问她借玉簪,借完就说弄丢了容莺脾气软得厉害,没有和谁计较过,阿媛不乐意,偷偷将玉簪偷回来还给了容莺
容莺本来已经给够阿媛赎身的钱,奈何她在营中成了习惯,总想着多赚一点也是好的,仍去拉着军中将士往营帐里钻
刘缙渐渐的也知道营妓占容莺便宜的事,问她需不需要去替她出个气,被容莺给拒绝了
他都有些憋屈,问道:“你可是公主,让几个下贱的妓子欺负都不生气的?”
“男人将营妓当做物件儿,为何还要说物件儿下贱呢”她淡淡道“我与她们一般计较,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她们大多人都不识字,为了活下来才当妓子,在军中不被当人,自然不能以平常人的礼义廉耻来要求她们本就可怜,我不太想去为难她们”
刘缙被她这么一说,突然生出一股羞愧来,又强调道:“我不宿妓的”
“嗯,值得夸赞”容莺笑了笑,他脸上又是一红,牵着马快步走远了
到晋州的路上也遇到过几次流匪,天气越来越冷,将士们打了猎回来,将皮毛裁下来分给营妓,让她们拿去做衣服容莺和她们坐成了一圈,给她们讲一些话本里的故事,她们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要说几句荤话,逗得容莺脸色通红
之前总从容莺身边顺东西走的妓子,用赏赐的兔毛给容莺做了一条毛领,而其他人也争着替容莺缝洗衣裳,采了栗子塞到她的马车里她们虽受了容莺的恩惠,却也用自己的方式在回报
等快到晋州的时候,路上的流匪和逃亡的百姓都多了起来,走几步都能遇见一具腐烂的尸骨有两个营妓不等到晋州便身染恶疾病逝容莺是唯一会写她们名字的人,便亲手给二人写了墓碑,不至于让她们死得没名没姓
刘缙在入晋州前也正面遇上了燕军,领兵和他们打了一场好在晋州是容恪在守城,暂时处在上风,这帮燕军是兵败后正在逃亡,刘缙将他们逮了个正着,一帮厮杀后大获全胜
容莺看到刘缙领着人清理战场,地上都是残肢碎肉,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让她胃里翻涌得厉害不多时,晋州里的驻军来迎他们入城,容莺从马车内探出头张望,很快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阿莺!”容恪一眼就看到了容莺,忙翻身下马奔向她,激动到险些被死尸绊倒
容莺从马车中钻出来,眼里泛着泪盈盈的光,提着裙子跳下马车,容恪伸手想去抱她,想起手上的血,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