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必要遭天谴!”
“有什么干系,叔父不是也活到了现在吗?幼时叔父的关照,怀璟莫不敢忘,日后定会好好报答”
闻人湙手下用力,刀又被推进去了一寸,哀嚎声又响彻了起来,台阶下的臣子们面面相觑,愁着脸不知道怎么解决闻人湙日后是要接受天下的人,如今报仇心切虽然他们也能理解,但留着皇帝不杀反而下手折磨,是不是有些太不体面,日后登上皇位怕是要落人口舌
正当他们忧心的时候,突然有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哀嚎不停的皇上一刀给砍了,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体颤动两下后也跟着倒了下去方才还愁眉苦脸低声交谈的人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骇到安静
容恪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可他还是看不下去闻人湙如此待他父皇,怒极之下忍无可忍冲上来给了父皇一个痛快
这下子不仅是朝臣们,连容霁都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闻人湙脸上悠然地笑着,半点也不在乎他杀了自己准备折磨的玩意儿“三皇子可真是你父皇的孝子……”
他刻意在“孝子”处加重了语气,更显得此举荒诞离奇
连容霁都冷笑了,忍着疼痛说道:“当真是我小看你了,为了讨好逆贼,连亲生父亲都能杀害”
容恪冷静下来便十分后悔,虽然他想帮父皇解脱,落在外人眼中必定是他做出人神共愤的弑父之举,日后是如何也说不清了
皇帝已死,大周也该交代了闻人湙将容霁送去了大牢,让人吊着他的命,每日割下一块肉当着他的面喂狗,看看他是先死还是先疯本来他认为皇帝死得太过轻易,想将他丢去宫门前找几只野狗让他被当众分食,容恪大怒要再谋反一次,他这才在容莺的规劝下作罢
当日回去,他换下了一身血衣,侍女重新端来的衣袍是玄色赤纹,绣着松鹤远山
容莺惊讶地问:“你怎么不穿白衣了?”
他穿戴整齐,玄色衣裳削减了温雅,反为他增加了凌厉之感“大仇得报,自然不用再穿白衣”
民间传他是性情高洁才喜欢风雅朴素的白衣,实则是他终日穿着白服为枉死的人守孝,提醒自己血海深仇一日不报便不可脱下这身孝服
说了没两句,闻人湙突然俯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五指死死地攥着榻边,指节用力到发白容莺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去拿了一杯茶水趁她转身,闻人湙迅速抹去掌心的殷红
然而就在下一刻,却克制不住五脏六腑都在疼
容莺见他撇过头,而后刺目的红从他指缝间渗出,蜿蜒着流经他苍白的手臂
“闻人湙……”她无措地去擦拭那些血,却像是怎么都擦不干净,仍有新的血滴落“你不是不会死吗?你不是没事了吗?”
闻人湙半只手掌已经被染红了,握住她的手抚在他脸颊,语气轻的像是一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