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人讨论过最后那道大题,全市只有四五个人答出来
今年的平均分较之去年整体下降,去年的简单卷,考出满分也是寥寥无几
这个满分的含金量确实重
孔莎迪又说:“他是全国珠心算冠军”
难怪他运算题都是直接写答案的,从来不用计算器或者在草稿纸上演算
丁羡叹了口气:“以后这些事儿你就别告诉我了”
“啊?为什么?”
“受不了打击”
他平时坐在旁边压力就已经够大了
你知道他上课从来不记笔记么?
你知道他从来不听课还能跟老师对答如流么?
你知道我在草稿纸上演算了半天还算错的数学题,他唰唰唰两笔就写完了,我当时的心情么?
算了,这些你都不知道
她低下头,眼神难掩暗淡,小小的背影瞧上去是真失落她就是觉得,她努力学努力学拼命学拼命学,都及不上别人花那么几分钟扫下课本
丁羡不是天赋型,她所有的成绩和分数都是自己一本一本书、一道一道题啃下来的
以前在延平镇的时候,她是老师们掌上的宝贝,因为她努力刻苦又乖巧听话,镇里的学生大多不认真学习,初中混了毕业上个职高或者直接出去打工居多
只有她,拼死在这鱼池里挣扎
以为越过这龙门,野鸡就能变成凤凰
然而进了龙门才知道,她只不过是从鸡头变成了凤尾
吃完午饭,回到教室
周斯越难得没出去打球,而是翘着脚坐在位置上跟人闲聊,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照着他的头松软又柔和,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把
不一会儿,就有女同学拎着道题过来跟他探讨
周斯越跟谁讲题都是一个德行,拿着跟笔在纸上圈圈画画,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题已经讲完了
女同学红着脸:“你能再说一遍吗?”见他微微一皱眉,女同学怕惹他讨厌,忙抽回卷子又说:“没事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周斯越一点头:“哦”
丁羡趴在桌子上写数学作业
午休时间,知了趴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
午后的校园总是特别安详,连灼热的阳光都变的和煦起来,数学作业摊在桌上半小时,一个字没写
那个女同学没一会儿拎着题目又来了
丁羡忽然坐起来,盖上本子对她粲然一笑,热情地说:“咱们俩换一下,你坐我这儿好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放弃的时候,就会出现你有可能喜欢我的暗示呢?
哦,一定是老天爷在整我
你是上帝的宠儿,而我不是
——《小怪兽日记》
杨纯子索性拉开周斯越的凳子在他位置上坐下来了,又抽了周斯越的语文书,一边翻一边在白纸上删删减减记录着
她没有扎头,乌黑的长披散在身后,清风涌进来
有几缕不太听话的垂到身前,散在周斯越的桌面上,男孩儿桌面上堆着杂七杂八一丢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