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轻飘飘的,车子像是随时都能翻个身,贺川稳了稳,才拐了几道弯,车子突然熄了火
他总算知道这车为什么是辆弃车了
贺川下了车,用力把车门砸上,想让蒋逊过来接,摸出手机才想起来他没记她号码,无意中眼尾一扫,正扫见不远处停着辆熟悉的车
白色的
贺川穿过车道,往对面小路走,到了车前,他朝里看了看,没有人
他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这里他来过,不远处的山头就是浮云台,去那里需要步行,车上不去
天空像被泼了墨
黑夜里的浮云台,朦朦胧胧,似真似幻,孤独地占领着这片夜空
围成圈的看台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位置正当中,她侧着身,盘着腿,右肘撑在看台的护栏上,脸对着群山
贺川踩在落叶上,悉悉索索的,她也没动静
他坐到了她对面,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摸出烟盒,递给她一根烟:“嗯?”
蒋逊动了动
先低头看了看烟,再对上贺川的脸,眼神有一瞬迷茫
贺川这才发现,她刚才很可能在睡觉
贺川摆了下烟,蒋逊摇头:“不要”
贺川叼到了自己嘴里,也没点
他坐着,一只脚踩到了石椅上,手肘搭着膝盖,懒洋洋地靠着护栏,笑着:“怎么,钱没拿回来,想跳崖?”
蒋逊说:“我的命就值那点?”
“那坐这儿干嘛呢?”
蒋逊说:“听”
“嗯?”贺川不解
蒋逊指了指凌空:“听呢”
贺川问:“听什么?”
“你听不见?”
贺川说:“你装神弄鬼呢?”
蒋逊笑了声:“你心太浮,把烟拿下来”
贺川无所事事,不介意配合她装神弄鬼
他拿下叼在嘴里的烟,盯着蒋逊看
蒋逊问:“看什么?”
贺川说:“没看,在听”
“听见了吗?”
“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你在说话”
蒋逊:“……”
过了会儿问:“听见了吗?”
贺川说:“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万籁俱寂,山风缓行
他听见呜呜咽咽的声音,从深渊中传来,风在如泣如诉
他听见沙沙声划过,那是树叶在敲打着
他还听见了浅浅的呼吸声
贺川说:“我知道了”
蒋逊:“嗯?”
“你喜欢耳朵”
听人声,听泉,听瀑布,听唱山你要是早出门一小时,还能听见敲钟,唱偈
贺川说:“你还没睡醒”
“什么?”
因为你的语气就像那天清晨6点
原来那天6点,她是这样的神态
贺川没答,笑了声,又把烟叼上,“说我心太浮,你刚在饭店呢?”
蒋逊说:“所以我来这里净化心灵了”
“你心很脏吗?”
蒋逊低头想了想,说:“不太干净”
贺川说:“也是,一天400,你也敢要”
“是你开的价”
“是你给我下的套”
“你活该啊”
“我活着是挺应该”
蒋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