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笑不出
典学看我,表情如鲠在喉
可能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个这么蠢笨的弟子
我低下头,手指在手心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印子
课间休息,我不敢再坐在课室里,想出去寻个没人的地方待着但不知为何,今日哪哪都有人,我总觉得别人看到我会笑话我,就绕着人走,故而越走越偏
等我发现自己走远了的时候,已经走到太学的月心湖旁月心湖旁种了一圈的柳树,我见有柳条掉在地上,便拾起一根,捏在手里,准备从月心湖的桥上回去
下了桥,附近有假山因为上次被泼水的事情,我养成避开假山走的习惯,但这次我正要避开,倏然听到聂文乐的声音
他声音听上去跟之前都不一样,“世子爷,这册子还有吗?”
“问这个做什么?”越飞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聂文乐笑了一声,“你说我是为什么啊,这册子画得……啧啧,林春笛若是真能像册子上这样就好了我说他也是真是的,那笨脑袋读什么书,那么用功考个倒数第一都姓林,林重檀这么聪明,他呢……依我言,他是投胎错人家了,若是生在秦楼楚馆,恐怕人人都要捧着他”
我越听,身体越止不住颤栗愤怒让我不顾理智,冲进假山假山里只有越飞光和聂文乐两人,聂文乐看到我出现,有一瞬间的慌乱
我见他们两个拿着一本册子,冲上去就夺了过来不过看了几眼,我就把手中册子狠狠砸在地上
聂文乐连忙把册子捡起,“你怎么那么凶,别把册子毁了”
他的话提醒了我,我又想把册子夺回毁掉但越飞光拦住了我,他抓过我手臂,把我制在他怀中,“你做什么?想毁了那东西?林春笛,那东西可是小爷我花了大价钱请人画的”
“无耻!”我快气疯了,可我这话说出来,他们两个都是一笑聂文乐把我刚摔在地上的册子放进怀里,对我笑道:“别生气嘛,不过是画了你一点图”
越飞光说:“你这话说得可晚了,他气性很大,待会估摸着又要去告状,说我们欺负他”
“哎,谁让他走运有林重檀这个远房哥哥护着”聂文乐摇摇头,见我怒视他,又道,“不过也是真奇怪,林春笛,你和林重檀都姓林,他那么聪明,你怎么那么笨啊?日后若是他不管你,你怎么办呢?”
我咬紧牙,恨不得我咬的不是牙,是他们两个的肉
但他们的话无异在提醒我,难道每次我被人欺辱,我都去找林重檀吗?
我不能靠林重檀活着,更不想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
他能与太子走得近,我也能
于是,我开始央求林重檀带我一起去赴宴
若能得太子赏识,就算我学问不行,日后也能谋个一官半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