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悲可笑
她叹道:“道不可见,延生以明之;生不可长,用道以守之……”
她闭上眼,内观己身,见到自己如胎儿般蜷起来,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这次,长老和传法弟子都没有出现,只有夜行天一人拦在路上
他身着黑袍,背后烈焰成幡,吞天噬日,朝白琅步步逼近,伸手欲抓
白琅快步奔向自己,可是每次回头,他都在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她脚下一个趔趄,闭目蜷缩的“真我”眼睫一颤,又一次陷入深眠白琅以为这回筑基又要失败,但再度回头却看见有剑影拦下了夜行天紧追不舍的步伐
那人一袭月白长衫,背影挺拔,气息与折流一般清寂疏冷,却更显深沉
一剑则沧海涸,昆仑倾,天地蹉跎,红尘不灭
白琅加快步伐,触及本真,一股重归母体的温暖将她包围,全身真气自然而然地流转通融,陷入无我之境原本呈浑浊灰色的真气一点点纯化,虽然颜色还是介于灰、黑之间,但至少看起来不是脏兮兮的它像羽毛一样轻盈,流过经脉时如若无物,轻松将之前没有打通的关隘冲开,一口气壮大几倍
白琅觉得身上忽冷忽热,但并不觉得难受
凡人之身,阴阳调和,但修道者可以选择极阴或极阳妙通五行术逆篇属极阴,真气一壮大,她体内阴气便冥然而起,阳和之气如灯火消尽,散入阴元
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适安逸的寒冷
不知道坐忘多久,再一睁眼已是日暮
折流在她房中护法
一点夕照染上他过分疏离的侧脸,渲开不真切的暖色
“感觉怎么样?”他很自然地问
白琅从床上起身,觉得身体轻盈,呼吸畅通,连天地之间流淌的五行真气都好像有了鲜亮的色彩
“还好……”她衣服上沾着从经脉中排出的垢物,贴身有些不舒服,“我得洗一下”
“嗯”折流应了声,但是人没动
白琅叹了口气——如果不把要求一个字一个字讲清,折流绝对是理解不到的
“你能稍作回避吗?”
“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白琅怔了怔,也没再多说,自己跑去屏风后面换衣服她掐诀凝水填满浴桶,又予其热度,感觉举重若轻,无比自然,比之前要轻松很多
“是回灵虚门的事情吗?”她问
折流看了一眼映于屏风上的剪影,低头敛目道:“琢玉上人让我返回灵虚门一事,我虽然应下了,但是如果你觉得不妥,也可以直接爽约”
白琅之前就觉得他回应琢玉有点敷衍,不过直接爽约也太敷衍了吧?他跟琢玉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挂在屏风上面,问:“你想回灵虚门吗?”
“我在灵虚门并无牵挂”折流迟疑了一下,“但琢玉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如今灵虚门有一统仙境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