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薄候威冷刚愎,也不是喜爱宴游之人,涪州一别,左氏兄弟二人同归金陵,薄景焕则是护送琅琊郡主返家,又在琅琊盘恒数月始归,刚一抵达私宴的帖子就送了过来,一时还真难拿捏缘由
冬日雨雪连绵,连月不见阳光,更觉寒意刺骨
马车在威宁侯府外停下,厚实的毡毯一路铺入府中,隔去泥泞湿滑的地面,侯府的总管迎上来,持伞遮去雨丝,躬身将左卿辞迎了进去
薄景焕在后苑的梅山相待,负手似乎在看景,又似乎在想心事
下方是一片高低错落的梅林,雅轩内设了火盆,又有琉璃屏挡去寒风,若是换了晴日必是风致怡人,可惜今朝天公不做美,盛放的娇蕊被雨幕一浇,花叶零乱,顿显暗淡寂寥
等左卿辞一落座,侍从捧上银盆沐手,热巾拭面,十六色精致的佳肴热腾腾的上桌,金盘玉盏并着镶宝犀箸,一应用具尊贵而奢华
“一别数月,左公子近来可好?”薄景焕不咸不淡的起了话头
左卿辞客套而应,“劳侯爷挂心了,诸事安好”
即使是私下闲聚,薄景焕仍是神情淡漠,言语不多,略略叙了几句,待酒温好,侍从满盏倒上,薄景焕道,“这是从涪州带回,据说冬日品饮最是合宜,左公子不妨一品”
左卿辞举盏一敬,浅啜了一口道:“侯爷风雅,涪州物产的确是独具特色”
“说起涪州——”薄景焕顿了一下,威冷的脸庞难辨喜怒“与那名胡姬是怎么一回事,竟把一个飞贼放在身边?”
话题落下来,左卿辞平和应对,“侯爷想必也清楚,为取山河图曾借助了几位江湖侠士之力,她正是其中之一,事后论功行赏,圣命赦了她的罪衍,便请她护卫了一段时日”
“一介护卫如此放诞无礼,公子怕是过于宽和”薄景焕眉间掠过一丝森然,“区区胡姬,在试剑台上肆意妄为,令主人声名受污,其罪可诛”
左卿辞一笑,“不过是些许戏弄罢了,真计较起来反而失了身份”
薄景焕冷淡一晒,“早年也曾游历多方,见过一些江湖人,初时新鲜,后来才发觉这些人放荡不羁,行事颠倒,德行极差,结交有害无益”
左卿辞也不反驳,“候爷说的是,武林中人随心纵性,确与世家截然不同”
薄景焕瞥了一眼,一字字当面敲打,“仁厚随和是好事,然而公子离府多年,乍一归来就落了耽迷贼色之名,平白受人指摘,实非吉兆”
左卿辞不动声色,“依侯爷之见,该如何?”
薄景焕沉默了片刻,话语慢而沉,“与令尊同殿为臣,又与公子相交,实不忍见靖安侯府清誉有失,公子是聪明人,知晓轻重自有分数,不必外人赘言”
左卿辞答的很客气,“侯爷好意,在下自当领会”
薄景焕抬手自轩窗外折了一枝梅,只见娇蕊半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