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忽然注意到一道纤影立在护士站前台
他的脚步在她身后十米开外顿住,微微眯了眼
陈旖旎脸色发白着,似乎很不习惯医院的味道应该是刚输完液,用贴着医用胶布的手遮了遮口鼻
隔得远,她与护士温声交谈的声音几不可闻
沈京墨伫立在寂静的医院长廊,依稀听到,她在问护士该去哪里取药
她穿一件过膝长风衣,和今天一直在微博上飘着的那张照片一样,里面还穿着那件栀子黄色的旗袍
旗袍下摆从风衣下流泻出,她纤细小腿翘了翘,脚后跟微点着
之前受伤的脚踝还没好,好像是贴着创可贴
那年她弟弟车祸去世,送到医院就因为失血过多去世了从那之后就不再去医院了
今晚为什么会来?
正想着,头顶刺目的光和他的视线同时晃了一瞬
一回神,她已经不见了
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
他轻轻摇头,想晃走纷繁的思绪以为是自己今天太疲倦了出现了幻觉
——她怎么可能来医院?还去拿药?她那么讨厌吃药
不可能
他白天开了一天的会,晚上还去见了几个业内长辈,几乎应酬不暇
肯定是看错了
他边想着,出了医院往停车场那边走
上了车,司机载着他出停车场,中途却被一辆横穿出来的车拦停了
沈京墨刚看了那车一眼,突然低喊:
“停车”
车蓦地刹停
过去的车赫然是沈何晏那辆重型越野,仗着块头儿大,行径几近霸道,直接开到了医院大门前去
陈旖旎攥紧大衣领口,从医院大门出来她上次出现了过呼吸的症状,加之最近状态实在不好,胃口也很差,几乎难以工作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来医院输液了
要不是昨天输了个葡萄糖,估计今天连大秀的一半时间都撑不下来
今天一结束,她就让楚觅送她过来输液了,输完后拿了药就忙不迭地出来了从医院走了一趟,她胸闷的难受,差点儿干呕了
不过,来医院,也好像没她想的那么可怕了回头想想,那年的那件事好像也过去很久了
沈何晏为了避开狗仔,已经换了一身轻松的行头,她差点儿都没认出来
他下车过来迎她,担忧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去医院而已,也没我想的那么难”
他问:“还有几次?”
“最后一次了”
“明天还来医院啊?”
“是啊”她笑了笑
她已经试着去克服医院的阴影了其实想想,有的事过去这么多年,没必要再身陷囹圄,再去无意义地坚持,没必要放不过自己她这几天,也一点点地慢慢想通了
先前若说,接受和沈何晏的交往是在赌气,她今天来医院的这一刻,却有了让一切重新开始的念头去彻底放下一些事
沈何晏无奈地笑了笑,过来搀了她一下,然后他们一齐上了车,离开了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