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死不了
那会儿给星熠洗澡还好好的,不知怎么就成了这样沈京墨也不多问,她不愿开口说,那他就等到她开口
一手拥着她单薄瘦弱的肩,微微低头,能顺着她漂亮的眉眼看到小巧玲珑的鼻尖儿
她做过了夜间的基础护理,皮肤瓷白光滑,吹弹可破
饶是粉黛不饰,也自有三分潋滟
她就这么偎紧了他,气息也飘忽,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半晌,等他伸手去探她眼下有没有流泪,她却跟着同时抬起头,灼灼看着他,说:“有什么办法,能制裁做了道德错事的人?”
“……”沈京墨一愣,“怎么这么说”
她只是看着他,眼底神色暗潮汹涌,内心定也如无边炼狱,似是受过一番煎熬的
似乎还在犹豫该不该向他开口,咬了咬唇,极为隐忍地合起眼睫,神情郁郁的,“我妈说,不让她见星熠,她就要……去找你妈”
“……”
“她找星熠,肯定是为了跟我要钱,”她复又抬头,脸上分明看到她的嫌恶与挣扎,眼底还是猩红,“你说,为什么……做错事的人,从开始就酿下错误的人,却受不到……惩罚?”
沈京墨瞧着她眼红,心底也仿佛被那灼热的红烫出了一块儿炽热血腥的伤疤
他神色寂寂的,不动声色地去抚她眼角,对上她视线,他却是相反的平静:“你别怕”
“我害怕”她靠到他身边,回想起从前往日,他与她难得善果,不就因为中间隔了一座叫做亲情的大山
阮慈曾经那般伤害过他的家人,他的妈妈,鸠占鹊巢多年好不容易被赶出了家门,现在又要来吸一口血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安抚道:“怕什么”
一个简单的陈述句,却被她听成了疑问句,指甲刮着他真丝浴袍的领口,有些怅惘:“怕你反悔”
“反悔?”
“嗯,”她点头,又抬起头,刚对上他深沉目光的一瞬间,她又有些逃避地想去敛低眉,脆弱却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怕我们,还是没法结婚”
“不会”沈京墨立刻否认了她这患得患失的想法她从以前,就对他患得患失
不过从前在暗,成了娇嗔吃醋
如今在明,是怕他们终究无法修成善果
她的婚纱设计稿还摊在床头上,他随手拿过来,在她眼前展示开,揽着她,温和地道:“你不觉得,你最适合穿这个了么?”
“嗯?”她一讶异,跟着他的指示
男人修长的手指沿着她勾画的繁复线条细细描摹,声线也沉沉,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不光是你,我从以前就在想,如果你穿上婚纱,一定特别漂亮”
“……”
她眨了眨眼——几乎是眼皮下意识一痉挛,眼底更泛起一层红
从巴黎回来之前,他就对她说,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时间——穷尽一生的时间,可以将以前没有好好说过的话,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