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声若稚雏,讲话却清晰流畅,字字如珠玉落盘,翠环相扣,煞是可人赵祯因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女童回道:“奴婢永安张氏,名辛夷,马上要十岁了”
“你父亲封了进士,倒是个良家子①昨夜便是你在这里遇见了怪事?夜里为何来此,不怕宫禁过了吗”
“回官家,昨日奴婢随师父在新搭的台子上练舞,夜里才发现家母改嫁前留给奴婢的坠子不见了,奴婢猜许是落在了台子那边,又估宫禁时间未到,才过来找果真让奴婢找到了,不想正要回去,竟遇到如此妖异之事早上起来身上别扭,便说与干娘贾尚服听,干娘怕与后苑闹鬼有关,叫我不要再提直到晌午去了太后娘娘那里请安,进了慈寿殿身子也舒服了些,回到这边,才想着不如说与都知知道”
“你说那妇人在台上唱戏,唱的却是什么?”
“奴婢实在不知,昨夜太过骇人,奴婢大都忘记了,唯记得那妇人似是计较彩多彩少云云”
赵祯问小道情道:“你可知道?”
小道情回道:“若说彩多彩少,似乎只有官本的杂剧段子《哭骰子瀛府》中有”
“朕却从未瞧你们演过”
“回官家,《哭骰子瀛府》一般都是演给年纪稍长的主子们瞧,故事太过悲戚,如官家这般年纪的都不大爱看”
“你只说彩多彩少那段与朕听罢”
“是,这本子原是讲得唐末诗人戴偃的故事戴偃得罪了文昭王,囚居碧湘湖上,不许任何人前去探望送食没多久戴偃饥饿难耐,于是取一骰子谓其妻曰:‘与汝结发数载,已生一男一女,只是如今我们困在这沟壑之地,只怕死的时候都未必会有全尸不如我们各自带了一个孩子逃离此处,倒有可能活下来,否则早晚都要死的’
遂取了一骰子说:‘彩多的便带着儿子,彩少的便带着女儿如何?’
其妻只得答应结果戴偃得了儿子,其妻得了女儿戴偃逃至永州,文昭王薨了于是入赘当地乡绅家里,儿子亦被当作亲子抚养后其女儿命未得保全,妻子又想起戴偃一路打听,也到了永州,只是戴偃已卒,儿子不识她为亲娘,拒之门外,故自缢于乡绅门口而死”
赵祯叹道:“当真凄绝”对辛夷道:“你听到的可是这出?”
辛夷道:“听都知讲了后,觉得是这出”
赵祯又道:“你说那妇人衣着华丽,可看得出来是什么样子?”
“不大清楚,却似画中见过,奴婢不懂得料子手艺,但绝非一般妇人可以穿戴,说是宫里的娘子也不为过”
“朕知道了,你们先散罢,莫要再提,重阳的瓦子紧要此事圣人已经在查,重阳亦会找人来做道场,不碍事的”众人皆称是散去,赵祯因对周成奉道,“今日又要宿在坤宁殿,你等下去打点了吧”
菊三四携着辛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