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重阳宴众妃行酒仪 瑶津亭颢蓁欲斗词
上回提到杨婠自称已经想好,尚馥芝笑说:“你却很快”
杨婠轻拍她的手,使了眼色道:“你瞧我的”
尚馥芝稍加思索,说:“那我也好了”随即两人相伴上前
杨婠写下:
雨浓秋冷泽湄汀疃,褐枝寒井如入深山,莓苔花谢,空馀残岭
恐无语对眉青,乱红藻、浅水浮影怜爱时时,不如昨夜,一羹桔梗
尚馥芝写下:
论色芙蓉而已,魏紫姚黄难比暗减翠菊香,枉添妆
莫妒佳人纤体,骚客神恭下笔何人拟疏狂,是赵郎
杨太后先看杨婠的,说:“虽用词凄然,尽是褐枝,寒井,花谢,残岭,但后面又起了宽慰之意,将思妇寄情化作一番感念,倒也不煞节日风景只是未有深意,算不得佳作”
连溪芠在郭颢蓁身边,掩嘴悄声道:“我说倒是别有深意听说前些个尚馥芝没去请安的日子,她的穆清阁里面都空了,后来官家突然又赐了一堆钗妆首饰给她,什么‘昨夜桔梗’,这词倒是写给姐姐看的”
郭颢蓁白了她一眼:“既是如此,你兹当不知道便可,还说给本殿听作甚?”
等杨太后再看了眼尚馥芝的,问道:“你是觉得芙蓉比这牡丹翠菊都好了?”
尚馥芝说:“花之一事,无非人定罢了,哪个招人喜欢,哪个自然就是好的”
杨太后点点头说:“我却喜欢幽兰,独自生深谷,何必争抢”
匀婉听见,心中一阵不屑
想到此处,郭颢蓁却提起她:“苗才人是不是抽到的寒兰,可做好了?”
匀婉早就想好了,只是不愿在这争执时候出来,便说:“妹妹不识得几个字,抽到的是《西河》,一百五字的慢曲子,须多思索一阵才行”
郭颢蓁说“不碍的,你慢慢想”,又转头问连溪芠:“她们两个都好了,你怎么还不行”
连溪芠正了正身子,对郭颢蓁挑眉而笑:“我写出来,比她们都好,得有这俩人刚才的词抛砖引玉才行”说完,挥笔而就:
绣鞋炉暖金丝帐,半杯心怀荡几分秋色几分愁,浅上双颊漾
肉红秾李,葱郁波浪木藤生根处,使君子赖两枝芽,绿船砖花滉
写完,还心满意足说:“我这是走冯正中的笔调,韵婉合致,读着轻快”
杨婠掩嘴一笑:“读着轻快是韵脚和曲律的事”
尚馥芝发出“啧啧”两声:“怎么都是‘荡’啊‘漾’啊‘浪’啊‘滉’的,不知道心里有多少浪荡劲儿呢”
杨婠则故作正经:“这不能怪她,使君子本来就是个依木而生的花儿,最没贞性,她自然是极明了的”说完,实在憋不住,又扭头痴笑
杨太后皱眉道:“咱们填词本就是图一乐,你何必非要自比前人,只成笑话”
说得连溪芠也不敢反驳了
忽然,惜墨说:“娘娘,香快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