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生的美人骨。只是她登阶之时,脚下一滑,头上玉钗摔到翔鸾阁下。她不禁脱口而出:‘玉碎乃是凶兆中的吉兆,凶为灾,吉为挡一灾,方才若脚滑失足,跌下去的可能就是妾身了。这玉钗是陛下赐的,如今定然粉身碎骨,却是保住了妾身的命。’不想先帝却说:‘佳节怎会有凶兆,朕却觉得是吉兆。不如这样,若这玉钗未碎,则美人腹中为皇子,若碎则为皇女如何?’说完,便派了左右内侍下翔鸾阁去寻找。”
“可找到了?”
赵昶凝点点头:“不仅找到了,且玉钗从那高出掉落,竟十分齐全,没有半点裂痕。”
赵祯惊道:“这当真是吉兆了。”转念又觉不对,“但若真如李氏所言,玉碎为挡一灾,那玉未碎,岂非没有挡住?”
三人不约对望,沉默良久,最终赵元俨开口了:“自那之后,宫外便很少听到她的消息,直到生产日子过后,她在宫中却似凭空消失了。”
赵昶凝接过来道:“皇兄不便出入后宫,没有李氏消息也合理,但老身竟也很少见到。且那日之后,虽然先帝十分喜欢,可每次见到李氏,她却一改往日做派,变得寡欢起来。如今想,她应该也是如官家所言,认定那是凶兆了。”
“但生产后,又怎么无端消失,李氏诞下的龙子,又去哪里了?”
赵昶凝说:“李氏并非消失,她与章献娘娘同日有孕,同日生产,只是产后,章献娘娘被封了德妃,李氏却只是封为崇阳县郡,终日守在后苑偏阁中罢了。至于那龙子...不知所踪。”
赵祯两眉竖起,大声问道:“怎会不知所踪?在这皇城禁院,有龙子丢了,岂非笑话?”
赵元俨沉声道:“只是后来,老夫听见坊间有了诡奇流言,许是和那龙子有关。”
赵祯忙问是何传言。
赵元俨顿了顿,才道:“坊间不知何人流传的,说禁中有位娘娘,诞下一只剥了皮,血淋淋,断筋烂骨的狸猫。”
“笑话!”赵祯喝道,“八皇叔,朕尚为太子之时,礼部尚书孙奭(shi,时为太子少傅)便敬你为贤王,孙奭一生最恨妖言惑众,怎么他敬重了一生之人,会听信这种无稽之谈,还来说给朕听!”
“陛下。”赵元俨持目以对,“这虽是坊间流言,但有皇子消失却是千真万确。若非龙子有异,李氏曾经风光无两,缘何最后之是个崇阳县郡?”
赵祯转向赵昶凝,说:“公主,你与先帝最为亲近,难道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赵昶凝垂首叹道:“皇兄说得确是民间流言,然而这中间实在奇怪。先帝对李氏依旧宠爱,后面还有诞下一皇女,只是不足月,便薨了。李氏悲思不已,先帝便升她为才人,但仍让她守在偏阁中,谁也不许见。”
“这岂不是与冷宫无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