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的灯笼下,旖旎似妖,慈悲似佛陀,冷血似刀客
她只点头笑道:“等我过去再动手吧”
陶氏实在是想不明白了,纲常伦理去哪了,宗族辈序去哪儿了!一个女孩,怎么敢搞出这样浩浩荡荡的阵势,要弄死自己的父亲!这是什么样天打雷劈的罪孽!
可仰头看,天上只有静雪灰雾哪怕是有天打雷劈,那个二小姐也不会怕的——
她却怕的直昏过去了
另一边,芳喜得了府内一句话
就是说让她看命了
芳喜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了驸马与白旭宪出现在了她小院门口
她懂了,决定不多说了,只紧紧的牵着小安宁的手,揣好怀里早已准备好的物什,对驸马爷一行礼
驸马松了口气,感谢似的拍了拍白旭宪肩膀,又说了几句亲近话
白旭宪似乎有些担忧:“公主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你这样跑了,就不怕惹恼了她,回头也要治你的罪吗?”
驸马都给安排好了:“我长期在外不归家,也不会说是跑了她要真是倒台,我就义正言辞的写片檄文,说我身为先天下之忧的士子,不能接受她的所作所为,所以请求和离就是要她没倒台,我就把这娘俩藏好了,我再回来就是”
白旭宪觉得不太稳妥,但也不好说什么,驸马看母子二人出了院门这当娘的虽然还是山峰依旧,哪怕是穿着素夹袄也遮不住,但脸蛋已经不能跟几年前相比了
他觉得有些惋惜,但怎么着也是碗肉汤,喝了也不亏,这孩子又不可能没了娘,就跟着就是了
驸马又几番谢了白旭宪,就差抹着眼泪说没有这好兄弟自己就要断子绝孙了
可他姓白的好兄弟已经断子绝孙了
白旭宪脸上不太好看,也想把麻烦尽快送出门,驸马爷的车架已经到不远的后门等着了,白旭宪将“一家三口”送出后门,看他们乘上了车架,便合上门,毫无知觉的回头,往罗网重重的白府中走了回去
马车上,驸马爷看着小安宁,这孩子对他还是有怯懦恐惧,只顾着往芳喜怀里钻
芳喜心里惴惴,只好笑道:“驸马爷,这孩子还是怕生,而且最近换了好些地方,孩子总是怕的”
驸马对她轻哼一声:“别叫驸马,叫宝爷就是你倒也别怕,跟我还能用你又去卖豆腐,又去跟人做工吗?”
芳喜只面上笑:“那倒是就是爷早些来就好了也省的奴婢受那么多苦”
驸马爷圆脸转过来,睥目笑道:“早来你也没命了!也别在这儿装作什么贞洁烈女,我可听说过,你在白府的时候,骚l浪没边儿,连做法的大和尚都献媚白旭宪被假和尚给唬了,你也被唬了?”
芳喜心里一顿:果然好些人都知道増德是骗人的假和尚,这驸马说着什么好哥们,当初不也没提醒过白旭宪
正说着,前头车夫猛地勒住缰绳,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