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成弦心思敏锐,瞬间猜到他在笑什么,于是也不免笑了下
两人已经是亲王府的常客,他们连通报都不用通报,就被下人领着去了衡玉的院子一入院子,诱人的香味直钻进两人的鼻子,衡玉散着头发,斜倚着石柱,懒洋洋对二人道:“就等着你们二人来吃饭了”
沈洛小跑进亭子里,吸了吸鼻子:“你也太悠闲了”
衡玉将两个汤婆子一一递给二人:“要不是太悠闲了,也不能陪着你瞎折腾”
他们坐下吃起涮锅
这个天气,吃着这种涮锅最为合适
稍稍吃了些东西,衡玉先开口
落到她手里的事情都圆满完成了,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紧接着沈洛说起他那边的情况
沈洛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行唐关一役,颇多巧合”
“怎么说?”云成弦奇道他只负责打听宫中的消息,对前线的情况了解最少
“你们也知道行唐关到底有多重要自我们建朝百年来,我们与大周在行唐关交战了不下百次它是我们和大周之间的一道天险,如果行唐关失守,行唐关身后的十六座城池几乎无险可守,势必要被大周军队长驱直入所以行唐关那里素来是被重兵把守,军中皆是精锐之师”
“但就在一个月前,行唐关侧方进行了换防大周掐算好了时间,赶在一个风雪夜里以尖兵为阵,直袭行唐关侧方的一个镇子,在行唐关将领得知消息,急匆匆派兵前去援助时,那一万人数的军队在一个最不可能被伏击的地带,遭遇了五万大周军队的伏击,全军覆没”
“行唐关里的蒋将军,说得好听是积年老将、谨慎小心,说得难听点就是畏缩怕担责被大周这么迎头痛击,他整个人被打得半蒙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一条线报”
如果是谈论政事,这不是沈洛的长项
但身为国公府嫡长孙,他的军事素养是一等一的,此时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听到这里,衡玉微微拧起眉心:“那条线报,是密阁的人送来的?”
“没错”沈洛点头,“行唐关的将领按照那条线报进行反击,结果……那条被冒死送出来的线报里提到的时间、地点和人数全都是错误的,那是大周特意放出来迷惑我们的消息那一役……”
说到这里,沈洛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
他用力克制了许久,才能再次开口
“我大衍,再失两万精锐”
最艰难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后面的话也就变得顺利成章起来
“因着这,行唐关守将和密阁相互推诿,最后里面又牵扯进了各方势力之争,才导致了尚原的入狱”
经此一役,就牺牲了足足三万人数的青壮年
他们代表了三万个家庭,他们身后有近十万之数的家人
一时之间,院子里只有北风呼啸席卷而过的刺耳破空声,间或夹杂着沈洛急促的喘息声
他就是觉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