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总是难得正经严肃
但这样大大咧咧的人突然端凝认真起来,才更为慑人,让人在意他说出口的话
因为他在此时此刻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必然都是反复思虑过后的认真之言
“云三不像我,从小虽然吃了很多苦,但家里人都是宠着的;也不像你,你没有得到父母的疼爱,可你过得肆意,谁也不能给你气受;他那人吃了太多的苦,就养成了今日的性情,哪怕我们在努力改变,也很难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把他的性子给完全掰回来”
“所以我们要多盯着点,别让他犯了错”
其实衡玉是不想问的
但她听着沈洛的话,许久之后,还是微微笑了下:“如果他还是犯了错怎么办”
沈洛用力拍拍她的肩膀,没有丝毫迟疑
显然,对这个问题,他早已有了答案
“我在边境那边,离帝都太远了,你多盯着他点如果发现他犯了错,你就写信给我,我会狠狠骂他把他骂醒的”
“要是骂不醒,等我从边境回来,我就狠狠揍他一顿,到时候你别帮忙,他那副小身板是绝对打不过我的”
衡玉点头:“好,我会多盯着他的”
听到衡玉的许诺,沈洛长长松了口气
他收回手,两手轻松一合:“这样我就能放心去边境了”
衡玉不免又笑了下:“看来你是真的担心这件事”
“当然啊,我可是你们二人的大哥,总不能看着云三入了歧途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厚此薄彼”沈洛用力拍着胸膛保证,“等到了边境我给你寄那里的特产”
“说起来,边境还有一种花,别名陌上,那花生得并不矜贵,但是只有边境的风沙水土能养得活它,我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养活它,到时候带回来给你瞧瞧”
“我屋里什么花没有”衡玉知道他的意思,却还是调侃
“那哪能一样,你我这种俗人,养那些兰花附庸风雅干嘛”
好吧,她养盆兰花,就成附庸风雅了
衡玉失笑,又喝了一口酒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后是冬至的声音
“殿下,三皇子那边派人传了口讯,说是有事要离京一段时间,怕是没办法送沈公子了,不过他已让三皇子妃为沈公子准备好仪仗,还请沈公子多多担待”
离京?
衡玉放下酒坛,与沈洛对视
云成弦离京的行踪非常隐秘,结合他之前被康元帝身边的内侍叫走,不难猜出他离京是为了给康元帝办事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今天就是沈洛离京的日子
他穿着一身轻甲,腰配凯旋剑,牵着马缰站在一匹汗血宝马旁边,含笑看着衡玉:“道别的话已经说过几次了,不是说了让你今日别过来了吗?”
衡玉将一个信封递给沈洛:“想起来有些东西忘了给你”
沈洛接过,奇道:“这是什么”
“这三四年里,我手底下培养出了不少能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