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是哪里人士,姓甚名谁,并没有详细写她的身份,守城士兵就是个小士卒,这辈子都没离开过周围方圆百里,自然也不可能从她的名字猜出她的身份
“我们家公子是来访友的”冬至好脾气一笑,他素来稳重
“访友?”守城士兵更稀奇了,这樊城百姓,该跑的都跑了,怎么会有人特意来访友他自以为猜到了真相,“你们是来探亲的吧”
“也可以说是探亲,挚友如同亲人嘛”冬至又笑,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家公子是来找沈将军的,听说他现在就驻扎在樊城周围……”
“沈将军!”守城士兵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的嗓门很大,大到一直背对着城门吃面条的沈洛都听见了
他用干净的袖口随意擦了擦嘴角,扭过头,往声音的来处看去只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冬至
这是衡玉身边最得用的小厮之一,哪怕几年没见,沈洛还是清楚记得对方
“这可不是赶巧了,沈将军就坐在面摊那吃面条呢,呐,你看到没?”那个士兵再度开口,还指了指面摊的方位
下一刻,紧闭的马车帘被人用力掀开,熟悉的容貌落入沈洛眼里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一身常服,看上去用料都很普通,全身上下只有一根木簪作为装饰品她在马车边站稳后,视线环视一圈,恰好撞进他的眼里
然后,衡玉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到了最后,她眼里笑意浓重而灿烂
衡玉脚步轻快,只是十几息的时间,已经来到了面摊前
“老婆婆,麻烦也给我来碗面,就跟他的一样”衡玉指着沈洛
老妇人已经看衡玉看愣了,压根没听到衡玉在说什么
乖乖,她居然也能见到这般俊秀到好像神仙人物的公子哥
好在她的老伴听到了,轻轻撞了下老妇人,低声催她赶紧下云吞
衡玉施施然在沈洛对面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他两眼,啧了一声,颇为嫌弃道:“你在信上说自己黑了很多,我原本还想着再黑又能黑到哪里去,没想到这都黑得已经能赶上新鲜出炉的木炭了”
沈洛一边眉梢高高扬起,他展开双臂,让衡玉能打量得更仔细些,回怼道:“明初,不是我说,几年不见,你的眼神怎么越来越不好了你居然只看到我变黑了,没发现我长得越来越帅了吗?”
衡玉微笑:“不是我眼神不好,是我天天照铜镜,早已对世上一切美色免疫了”
沈洛:“……”
如此自恋不要脸的话语,也亏她能说得出来
他仔细看了看衡玉的脸,到嘴的吐槽就没办法再说出口了
反正这句话听着自恋,放在衡玉身上,又贴切得不能再贴切了
他打量着打量着,突然沉不住气了,大笑起来他一乐,衡玉也撑不住了,手扶着桌子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笑了半晌,其实也压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