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忙碌了一天的父母趁着刚吃完饭,牵着自己的孩子出门看热闹消食
衡玉一个人走了很久,才走到沈国公府外
她站在墙角下
墙的另一头,就是沈洛住的院子
衡玉轻松爬上墙头,安安稳稳坐在墙头,取过随手放在袖子里的长笛,递到唇边吹奏起来
三秒后,有人身形利落翻窗而出,在长廊下站定,双手抱臂含笑望她:“大晚上的,有正门不走非要爬墙”
衡玉放下长笛,朝他勾手
沈洛一阵助跑,迅速拉进和衡玉之间的距离,同时借着这股冲劲直攀上墙,在她身边坐下,气息连喘都没有喘一下
“我祖父说你去了大周?”沈洛刚坐稳就兴奋出声,“深入敌国帝都搅动风云依旧全身而退,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经历”他用拳头锤了下衡玉,“明初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当时在樊城的时候你也不和我透露一二”
衡玉笑道:“透露给你又有什么用,以你的性子也不适合跟过去,只能白白担心”
沈洛:“也是,唉”
“叹什么气?”
沈洛抬起头,看着没有星月的夜空:“也没什么啊,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瘦得厉害”
沈洛侧头看向衡玉,平静地把一个既定事实告诉衡玉:“我去年说了要和他恩断义绝”
衡玉‘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不算意外”
“你就这个反应?”她的反应太平淡了,沈洛反倒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他都做好了衡玉会以一种不认可的目光看他的心理准备
“有些时候及时分道扬镳并不是一件坏事”衡玉轻声说道
沈洛下意识抿了抿唇
衡玉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反而更关注沈洛被任命为行唐关守将这件事:“我听皇帝伯伯提到了一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行唐关乃天险之地,你怎么会自请前去行唐关驻守?”
沈洛乐道:“因为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衡玉蹙起眉来,紧盯着他
沈洛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挠挠头:“不说这些了,我明早就要启程离京,你回来得太是时候了,要是现在你我没能见上一面,下次再见又不知道是到何时了”
衡玉顺着他的意思转移了话题,问道:“明早什么时候启程?”
“天没亮就要启程,还挺早的你今晚送行就好,明早别再特意过来一趟了”
“也好”
“真可惜,我明天还要行军,今晚不能拉着你喝酒”
衡玉失笑:“那我们勉强一点,以茶代酒为你践行,你看如何?”
“倒也不错”说着,沈洛自这不高不低的墙头一跃而下站稳后,他朝衡玉伸手,将她一把从墙头拽下来,险些把衡玉拽得扑倒在地上,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沈少归!”衡玉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喊道
沈洛哈哈大笑:“你底盘不稳,看来这些年在武艺上是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