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几次,他还说是风雪大耽误了行程,太子殿下都能体恤他们,我们凭什么不体恤”
见对方连太子都搬了出来,沈洛紧蹙着眉
他压下心头的不满,说道:“你以前怎么没和我说过这事?你再派人去催催,这次就算了,你告诉他,如果再有下次,我直接上折子送回帝都,问问陛下我该不该这么体恤下属”
两人边说着话,边下了城墙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有个穿着千户军服的魁梧男人走上城墙
“高千户,您怎么上来了?”有守兵看到他,诧异道
“我今天弄到了一壶烧酒,这不是想着就要换防了,上来给你们送些酒,让你们暖暖身子?”被称为高千户的人笑容热情爽朗,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袋
天险易守难攻,最怕的,从来都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势
入了深冬,年节就要到了
眼看着距离除夕没几天了,帝都很快陷入过年的热闹氛围中
宫中会在除夕这天晚上大摆宫宴,今年一整年歌舞升平,自然也不例外
一大清早,衡玉起床沐浴梳妆,换上厚重繁琐也靡丽至极的华服,乘坐马车进入皇宫参加宫宴
宫宴对衡玉来说很无聊,但又不好不出席她倚坐在那,低头吃着糕点剥着橘子打发时间
好不容易挨到后半夜,眼看着这场宫宴快要告一段落,衡玉总算是精神了不少
礼亲王瞥见她这副陡然精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刚想与她说上两句话,宫宴外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不低的喧哗声
衡玉侧头看去,瞧着那被拦下的人熟悉的身影,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爹,我过去看看”衡玉说着话的同时起身离席,很快就来到了宫宴外围她抬手挥退侍卫,看着在冬日里跑出满头汗水的密八,迅速将他待到了无人角落,冷声道,“是大周出了什么急事吗?”
密八总算喘匀了那口气,神情异常严肃:“副阁主,行唐关出事了”
衡玉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信”
密八连忙将信取出来
衡玉冷静接过信,取出信纸抖开
盯着上面那平平无奇的一行字盯了很久,衡玉缓慢合上信纸,微阖双眼,一字一顿说道:“行唐关,怕是快要沦陷了……”
下一刻,她猛地掀开眼眸,厉声呵斥:“马上去给我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行唐关已经被围困半个月,消息才传到我耳里!”
“粮草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被烧光了,这行唐关,怎么还没沦陷?”
与此同时,簌簌大雪中,木星河甲胄在身,站在一处断崖前,眺望远处那座静默矗立的行唐关
天地间这场大雪越下越大,却没办法掩埋掉行唐关遍地都是的血污
行唐关西北侧,专门屯放粮仓的地方到处只余焦黑
为了从滔天烈焰中抢救出些许粮食,行唐关有近百名士兵活活被烧死,他们的尸体在这寒冬腊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