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继安、阿砚都来了
楼喻已经量好,就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被绣娘摆弄
绣娘一双手生得柔若无骨,袖口带着甜软的香味,在小少年的身上绕来绕去,小伙子们全都身体僵硬
霍延紧绷着一张俊脸,双拳紧握冯三墨面无表情,身体僵得厉害冯二笔最游刃有余,在绣娘靠近的时候,还使劲嗅了嗅杨继安年纪小,最为乖巧顺从
楼喻越看越觉得有趣
等绣娘测量完毕,他问:“静文呢?替她也量一量还有霍煊和霍小娘子,都做几套衣裳”
反正他现在有钱,几件衣服算不得什么
霍延却拒绝:“他们不必”
无功不受禄,霍煊和霍琼如今在庆王府白吃白喝,还能跟着夫子读书,霍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见者有份”楼喻对自己人向来大方
孙静文回府后,就去了荒院寻霍琼,听闻消息便带着霍煊和霍琼一起过来
听说要做新衣裳,小孩们脸上都洋溢着惊喜和期待
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楼喻完全没放在心上,未料裁缝新衣一事,竟在东院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事件的发生,源于东院女仆和王府杂役的一次争执
提起东院的仆从,不得不说明东院的仆役配置
笔墨纸砚是楼喻的亲随,一般是出门时带出去办事充场面的,也是楼喻最器重的存在
冯二笔是其中最得用的,他在楼喻身边待的时间最长从前拍马逢迎受“楼喻”喜欢,如今做事体贴同样受楼喻看重
冯三墨虽是隐形人,但他做的事情却少有人能替代
阿纸和阿砚就比二笔和三墨低一等,通常处理一些跑腿喊话之类的杂事
除了四个亲随外,东院原先还有四个贴身婢女和四个粗使婢女
不过经过上次王府放仆,如今只剩下四个婢女
逢春、采夏照顾日常起居,阿兰和阿竹做的是洒扫等粗使活计
采夏为人泼辣,又是东院的一等婢女,在庆王府的奴仆中,也算得上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以前她性格活泼,颇得庆王世子喜爱,可楼喻穿来之后,几乎很少使唤女婢做事,有些关乎隐私的活儿他要么自己干要么吩咐冯二笔
如此一来,采夏的地位势必受损
她相貌美艳,心高气傲,不敢冲到楼喻面前问个明白,便只能对着底下人发火
当然,她也不是无缘无故地发泄火气
起因是一个粗使杂役冲撞了她,撞坏了她手中的汤盅,汤汁洒满一地,碗碟俱碎
这可是专门给殿下补身体的,里面的肉都是最精华的部分!
采夏气急败坏,怒斥道:“不长眼的东西!”
那杂役吓得跪地求饶,采夏不为所动,沉冷着脸道:“你同我一起去东院磕头认错”
杂役连连磕头,一直恳求采夏放他一马
采夏原本都心软了,可偏偏有人好死不死,说了一句风凉话:“还以为自己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