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杜芝进来了
杜芝其实已经醒了,但他全身都疼,坐在严辉的马车里不想动
严辉已率领礼部官员下车,行至楼喻车前,道:“殿下请下车”
阿巴鲁挑了一下眉,饶有兴趣地盯着楼喻的马车
他已经听说了,这次使团的正使只是一个藩王世子,无权无势才会被派来
先有两人从马车上下来
他们分列左右,伸手撩起车帘
一人从车厢走出,立于车前横木上
他穿着华美的世子冕服,阳光下,冕服上的绣线隐现金光
灿然金光下,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他生得极白,似玉般清润雅致,可谓是玉质金相,矫矫不群
惊才风逸,尽显风流华贵之态
王庭外众人皆愣住
就连朝夕相处的严辉等人都说不出话来
先前只见世子容貌不俗,却不知世子还有这等气魄与威势
昨夜一役,使团众人惊魂未定,本来形貌狼狈,颓势尽显,乍见庆王世子这般容光焕发、神采英拔,不由自主挺直腰身,士气大增
赛耶也不由惊奇
昨夜场面混乱,他没注意到这个世子,倒是让这位世子在王庭前来了个下马威
严辉心中惊喜,世子不愧是世子,未曾堕了大盛威名!
阿巴鲁收敛蔑笑,尚未来得及细想,却见世子殿下突然惊呼一声,竟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若非侍从接着,定会摔得鼻青脸肿!
众人:“……”
阿巴鲁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盛国世子殿下初来乍到,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楼喻小心翼翼下了马车,憨憨一笑:“坐久了,腿麻”
这一笑一开口,完全冲淡方才的惊艳
打脸来得太快,严辉都不忍直视
阿巴鲁将方才生出的几缕忌惮,彻底抛掷脑后
不过是个草包世子!
他不屑道:“世子腿麻,不如去毡房里休息休息,正好父王正在忙,眼下没工夫接见你们”
阿布图上前一步,语气温和道:“诸位大使一路奔波,还请入内休息”
“多谢左贤王”
使团确实需要休整,严辉便没推辞
使团成员进了毡房,毡房外都有阿骨突部人守着
楼喻住的是其中最豪华的毡房,外头守着两个人
“殿下,昨夜劳累,您要不要睡一会儿?”冯二笔问
楼喻看着榻上的兽皮,嫌弃道:“这种床是人睡的吗!”
“殿下,这儿不比中原,蛮人穷苦,没有丝衾暖被,您就将就一下吧”
“真烦!”楼喻气呼呼地吩咐,“你去问问蛮人,能不能弄几个汤婆子过来,这么冷本世子怎么睡得着?”
冯二笔便掀帘出来问门外看守
所幸看守懂中原话,一人好奇问:“汤婆子是什么?”
冯二笔目露轻慢:“你们部落连汤婆子都没有吗?没有汤婆子,总有炭盆吧?还不快燃个炭盆!”
看守:“……”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道:“我去请示左贤王”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