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成员:“……”
这么突然的吗?
楼喻更牛气,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起身离开王帐
严辉等人见状,只好跟上去
一行人追随楼喻进入毡房
严辉叹道:“殿下,下官愚以为,今日骨突王并无议和之心”
“下官也是这么以为的”
其余官员纷纷附和
楼喻懒洋洋道:“那咱们只能继续在这耗着了”
议和不成,谁都不能返回中原
众人唉声叹气,皆垂首回了各自毡房
冯二笔也不免忧愁:“这得拖到什么时候啊?”
他家殿下天天吃不好住不好睡不好,他瞧着很是心疼啊
楼喻靠在榻上,“等着呗”
今日谈判桌上,他又有新的发现
骨突王一直在纵容阿巴鲁,可阿巴鲁却并不怎么领骨突王的情
这个现象很有趣
宋砚适时进来,来到榻前,神神秘秘道:“殿下,您可知道奴方才看见什么了?”
在阿骨突部人眼中,他只是楼喻的贴身侍从,不会太在意他
所以他一有机会就在外逗留,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消息
别人不知道他懂阿骨突部语,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看到什么了?”
宋砚声音压得极低:“奴看到有个阿骨突部侍从跟杜副统领走得挺近的”
“他们说了什么?”
“奴离得远,没听清,不过奴总觉得怪怪的”
楼喻知道他挺机灵的
当初汪大勇他们假装成工匠,找阿砚打探消息,阿砚明面上糊弄过去,却在私下禀报给他
他既然觉得这件事有几分怪,那就很有可能存在问题
楼喻倒不觉得杜芝会叛国,只是杜芝的脑子似乎不怎么灵光,很容易被人利用
他想了想,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他懒得管杜芝如何,他没义务为一个成年男人的生死负责
杜芝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轻易入局
夜幕再次降临
霍延携一身寒凉入帐,低声道:“阿巴鲁对骨突王有杀心”
他在榻前停步,静待身上寒气散去
楼喻轻笑:“果然”
一个好战的、享受杀戮劫掠的人,又怎会甘于在草原上碌碌无为?
从一开始他放狼群袭击使团,就已经在布局了
表面上看,他只是在表明自己反对议和的立场,轻狂而放肆
实际上,他应该是想利用使团成事的
楼喻想到了,霍延也想到了
“殿下打算怎么做?”
楼喻笑道:“那你觉得,骨突王知不知道阿巴鲁对他有杀心呢?”
阿赤那德就是杀掉前任才当上骨突王的,他对这种戏码应该不会陌生
阿巴鲁和他是同一种人
同样野心勃勃、心狠手辣
只是,阿赤那德已经老了,他打不动了,他内心更偏向议和
这完完全全违背了阿巴鲁的意愿
阿赤那德成了阿巴鲁建功立业的绊脚石
父子又如何?
草原的王庭哪里有亲情可言?
楼喻甚至可以大胆推测,阿赤那德之所以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