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极点
在那道身影将要转过来的一瞬,苏姑娘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到了身旁一盏昏黄的灯火下,未语先递出了手里的东西
“世,世子爷,生辰吉祥”
范伸迈下楼阶的脚步一顿,视线落下
又是个荷包
范伸瞥了一眼,淡淡地撂了一句,“已有了”
苏姑娘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范伸被挡住了路,再次抬眼看了过去,苏姑娘这才回过了神,忙地让开路,“世,世子爷忙”
范伸从她跟前走过,脚步声消失好一阵了,苏姑娘还立在那没动,紧紧地攥住手里的荷包,指甲盖儿捏得泛白
她等了他一日
就为了送他一个荷包,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从穿针开始学,终于缝了一个满意的出来
然而,他已经有了
侯府同姜家的亲事,她早听说了,她从未有过奢求,只盼着有一日他能将她带出这沼泽之地,哪怕做妾也好
淅淅沥沥的细雨,飘在国公府的那扇红漆大门上,侍卫的刀柄往那上头一敲,震落了串串水珠
“大理寺查案!”
宁静的雨夜,被这一声打破,漆黑的院落,很快亮起了灯火
范伸坐在马车内,掀起车帘看着前方
直到国公府的韩大人亲自打开了门,范伸才取了身旁的斗笠,往头上一挡,跃下了马车
雨水在他黑色的素靴下溅起了一道水花
韩大人只身着中衣,外面临时披了一件大氅,立在门前盯着走过来的范伸,扬声道,“不知我国公府犯了何事,竟劳驾范大人大半夜前来光顾”
范伸走上台阶,同韩大人并肩立在了干爽处,抖了抖肩头上的雨水,才不慌不忙地道,“下官今夜不找大人,只找三姑娘”
韩大人怒目瞪着他,“荒谬”
“文王今夜在百花楼门前遇刺,三姑娘有嫌疑”
范伸的神色淡然,声音也很平静,“劳烦韩大人让三姑娘出来,等下官见上一面,问几句话”
韩大人一声冷笑,“大人可真是抬举我国公府的姑娘了,一个闺中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能伤到王爷,大人既是大理寺卿,便该明白就算是当今陛下,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得擅自闯人府邸,不知大人今夜前来,可有搜查令?”
一阵风吹来,吹斜了雨线
雨水扑在范伸的面上,冰冰凉凉,进了眼睛,范伸抬手拿指揉了揉,再睁眼唇角便是一扬,“搜查令容易,国公爷想要多少,范某都能给你写出来,只是范某担心三姑娘的名声耗不起”
范伸一路过来,造势很大
此时国公府门外,全是穿着蓑衣举着火把的侍卫
耗久了,必定会惊动旁人
韩国公一脸铁青,愤恨地凝住范伸,“尔等当真以为能只手遮天”
“怎么,国公爷不服?”范伸看着韩国公,又勾起了唇角,轻声地问,“莫非国公爷当真要造反?”
那笑容让人瞧不出半点笑意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