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紧张地翻着衣物,这一声夫人,唤得她差点飞了魂
忙地抬起头,慌慌张张地瞧了一眼那珠帘后的浴池,不敢发出声儿
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到了门槛前,才笑着应了云姑,“姑姑怎么来了?”
云姑将手里的小碗递了过去,笑着同姜姝道,“侯夫人念着世子爷回来的晚,吩咐奴才备了碗热面,倒不成想夫人也备了酒菜,待会儿世子爷出来,让他小尝一口,领了侯夫人心意罢了”
“多谢母亲”姜姝伸手接了过来,搁到了刚收拾出来的圆桌上
虽说是一碗,那碗却是巴掌大小
里头的面,极为精致
换成姜姝,也不过一两口的事儿,姜姝意外范伸以往的食量
她今儿是不是又喂多了?
想起今儿一日,他同自己摆出来的那脸色,顿觉挫败
这祖宗,当真难以伺候
范伸从浴池出来,便见姜姝杵在那
出神,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姜姝一个心虚,回过了头
范伸沐浴后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一身的水雾索绕,发丝半干,水珠从那清冷的脸侧一路滑下,过了喉结,再滑到了胸膛
突然瞧见这幅光景,姜姝耳根子莫名地一烧,不动声色地转过身道,“适才云姑来过,说是母亲给夫君送了碗面”
“嗯”
范伸垂目瞧了一眼桌上的小碗,弯腰落座,半晌后搁了碗,见身旁那人还立在那,一动不动,难得没再发出声儿来,不由抬头望了过去
离的近了,这才发现,她似乎涂了口脂
还上了妆
范伸唇角一勾,她倒是不放过任何机会
范伸推开了跟前的汤碗,缓缓起身,“不去洗漱?”
适才那耳根子一烧起来,姜姝脑子就乱了,越是不往那头想,新婚夜那见不得人的画面,越是清晰无比,除了新婚夜,今儿两人算是头一回同房
新婚夜有酒
今儿,范伸连酒壶都没提起来过
她怎就忘了这茬
姜姝心头一沉,正慌着呢,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声,也忘记了自个儿那赤红的脸色,愕然地转过头,“啊?”
范伸盯着她
亲眼瞧着那脸上的红晕染到了眸子里,此时对面那颗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也不难测
范伸提步越过她,手指头在她那后脑勺,轻轻一敲,“别遐想,我先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
姜姝一愣
后知后觉后,脸色陡然熟了个透
恨不得原地遁了去
她遐想什么了
范伸走了好半晌了,姜姝才回过神,双手捂住脸颊,轻轻拍了拍,将那羞愤欲死的念头,先压了下去,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拿荷包要紧
那荷包的绣字,一旦暴露,就凭他从昨日戴到今日,招摇过市了两日的劲头,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姜姝想着范伸能在这个时辰还出了东院,必是又想起了哪桩要紧的公务
大抵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适才被云姑那么一打断,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