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一样,闭上眼睛
可是程牧云什么都没做
只是在松开他前几秒,低声用这个房间内其它人听不到的声音说:“真遗憾,是你”
一把枪被塞到陈渊手心里
程牧云离开他身体的一霎那,陈渊用枪压住自己的胸口,一声巨大的闷响后,陈渊身体微微颤抖两下,滑到地毯上
身后,几个全程监控程牧云的三男一女走出来,彼此望了眼
其中那个女人咳嗽了声:“程老板,今晚的事我们会打出一份详细的报告,对于陈渊的背叛,我们四人和那东西就是人证和物证”
到此为止,这个女人和她身后的三个男人都松了口气
庄衍在假死脱身后,在程牧云授意下,以个人名义检举了陈渊那时总部分为两派,争执不下,是相信一个背景不干净但立过大功的莫斯科行动组前组长?还是相信一个本身就是负责监控程牧云的人?
这在那天审讯程牧云时,仍是无解
直到程牧云诈死后,他和总部立下了一个约定:
程牧云这个人从此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将完整的小组交到他信任的付一铭组长手中,不再和莫斯科行动组有任何关系这是他对自己私自调查内鬼事件的惩罚规矩不能坏
而因为陈渊身份的特殊,程牧云必须找到证据后,再给他定罪而不是像程伽亦一样,组内解决
“程老板,我们头说了,感谢你这十几年所做的一切”有人补充程牧云一言不发,跨坐在矮桌上,手背向外对几个人挥了挥
意思是,你们可以离开了
按照程序,几个人是要带走陈渊尸体的
但是他们互相对望了几眼,还是决定,把那具尸体留下来几个人退出了这个房间,咔哒一声,门落了锁
房间里,电视机仍旧在放着印度歌舞节目,热闹,异域风情
程牧云坐在茶几上,长久地盯着趴在沙发上的尸体
有人丢出来了一盒烟,新的
烟盒丢在了程牧云腿上
程牧云撕开烟盒上的塑料薄膜,扯掉锡纸,抽出来一根烟
第一次见到陈渊,程牧云就有感觉,这个男人是用来监控自己的这么多年,他靠着这种时刻洞察危机的处境感才活到现在但他觉得陈渊存在的很有必要,如果他是总部,也会这么做
毕竟,他程牧云的前半生确实不太干净
论和程牧云出生入死,付一铭都比不上陈渊
……
程牧云用牙齿叼着未点燃的烟,他刚才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不顾性命做十几年影子?却还是在最后选择了背叛?
可最后,他还是塞了陈渊一把枪,用死亡堵住了他能说话的嘴,让陈渊一辈子都无法亲口回答自己
为什么?
那些被他害死的兄弟,还有和他肝胆相照的周克,谁给了他们机会问一句“为什么”?
所以,他程牧云没权利问
没权利替那些冤死的人来问这种沉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