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是约我喝酒,就是约我听戏
我是那么闲的人吗?
更何况,我这几天有了件心事:叶筠芷定婚了
说起叶筠芷这个人,我其实是有私心的
这姑娘要长相有长相,要魄力有魄力,配徐青山刚刚好
我这好男风的人这辈子孤独终老也就算了,青山总不能也这么蹉跎下去吧
肥水不留外人田,我为着我的私心,决定去见一见这个叶筠芷
叶家还住在原来的老宅里
我递了拜帖,约定了时间,正式登门的时候,还拎了一包楼外楼的点心
看到叶筠芷的时候,我惊了一跳
素来喜欢穿红衣的叶筠芷穿了件青衫,头上什么簪花都没有,素净的如同佛门中的尼姑
“三年大孝未满,高公子见谅!”
叶筠芷见我脸露惊色,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又朝身旁的婢女看一眼,婢女们都识趣的退出水榭
水榭就剩下我与她,气氛有些尴尬
我咳嗽一声开口,“叶姑娘怎么就嫁了那样一户人家?”
我打听过,男方是天津府的一名乡绅,和叶家的家世差得十万八千里
虽说新帝登基后,叶家败落下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筠芷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远嫁那样一个人
叶筠芷莞尔一笑:“高公子,京里还有谁敢娶我?”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当年她追着徐青山去边沙,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四九城谁人不知道
从前锦乡伯还在,圣宠还在,定北侯府还在,徐家军还在,众人只会感叹一句:锦乡伯家的女儿好本事
如今物是人非,感叹的话也变成了:好好的姑娘家,做什么追着男人满天飞,没教养
“可一个女人,总要嫁人的,不是吗?”
叶筠芷苦笑:“真成了老姑娘,娘容得,哥哥容得,旁人……只怕是容不得的”
这话,我听得莫名惆怅
我虽是独子,但大家族的人情世故也知道几分,从前叶家家大业大,养一个姑娘不在话下
如今败落,说闲话的人就多了
叶筠芷那样一个要强的人,岂肯忍下?
“他虽是个小地方的人,却也读过几年书,不嫌弃我心里曾经有过别人,到我家来提亲,眼睛不敢乱瞄,说一句话,脸上先红三分”
叶筠芷突然笑了下,“还说以后他若犯错,鞭子只管抽上来,用不着客气这样的人,我想嫁了也就嫁了吧!”
“你还真信男人的这些鬼话?”
我讥笑:“等真正娶回门,只怕又是一副嘴脸”
“那我就更要嫁了”
叶筠芷垂下眸子,“左右是搭伴过日子,他图我年轻貌美,我图他能给我一个家他对我好一寸,我还他一寸;他对我不好,我心里也无甚难过”
我听着这话,知道时机来了,“叶姑娘,可有想过……”
“高公子!”
叶筠芷突然打断我:“我娘说,一个女人总不能活在梦里,追逐你够不着的,总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