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就想练”
霍临风头更痛了,将折子夺下丢在一边,大手扣住对方的肩膀越拖越心慌,他顾不得旁的了:“宫主,小惮寺祈愿,还记得吗?”
待容落云点头,他切切问道:“能不能答应我,无论何事发生都莫生我气?”
容落云反问:“具体何事?”
霍临风答:“错事……若我做了错事,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话好不讲理”容落云仰脸说道,“既然你做了错事,还不许人生气?那岂不是要肆无忌惮了?”
霍临风连忙改口:“那若生气便向我出气,然后快快消气,好吗?”他从未如此紧张过,要把对方盯出洞来
半晌,容落云轻轻点头,答应了
他如蒙大赦,将人死死拥抱在怀中,手掌激动地、胡乱地揉搓那后背这时,容落云说:“杜仲,你可以惹我生气,但莫叫我伤心”
那调子很低,很沉,认真的背后更掺杂一丝恳切霍临风浑身一凛,仿佛冷水兜头,将刚才的侥幸冲刷干净
容落云小声说:“从前的日子平平淡淡,没有多开心,却也不会伤心”他淡淡地笑起来,“遇见你之后,我过得很快活,尝到许多从前没有的滋味儿”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给的快活别再收走,好吗?”他近乎承诺,也像是祈求,“杜仲,我会待你好的,把你放在心尖儿上,你千万别叫我难过”
霍临风如鲠在喉,僵硬地“嗯”了一声
容落云紧紧抱着他:“不要骗我,禅院那夜你睡着了,现在我再问一次,能否答应不要骗我?”
霍临风咽下千言万语,哑声回道:“好,我答应你”
月色皎皎,脑中却乌麻麻一片,他不知如何走回千机堂的绕进竹园,登上竹梯,一口气走入卧房柜前
他取出官印和公文,明晃晃地放在桌上
“呆子”霍临风唤了一声
杜铮从榻上欠身:“少爷,怎的坐在那儿?”
霍临风吩咐:“收拾行李,明日……咱们就走了”
明日一早,他一定要向容落云坦白,到时是杀是剐他都认,只求那人勿要伤心霍临风啊霍临风,早知如今动情,何必当初造孽
恰在此时,沉璧殿中一局结束,段怀恪输掉三子夜深了,他起身去铺床,侍奉段沉璧就寝,掖好被子落下帷幔,一切妥当后才走
他边走边说:“派出的弟子明早归来,时辰刚好”
不凡宫已无人声,后半夜乌云遮月,下起毛毛细雨
竹楼卧房,床上搁着拾掇好的行李,杜铮枕着小包袱酣睡霍临风枯坐桌旁,手里攥着容落云送他的白果灰帕
清晨将至时,他下楼想浇一浇玉兰出楼后细雨拂面,哪还用浇水?
他恍然,连老天都不肯成全
忽觉外面喧闹,三五弟子跑来:“杜仲师兄!宫主叫大伙儿去邈苍台!”
霍临风不知何事,只好随众弟子同出千机堂长街湿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