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淹了!粮食被褥,老天不开眼,怎不淹死老夫!”
正僵持不下,霍临风从门外游过,一打眼,扒着门框停住了解来龙去脉后,他道:“将军府缺个掌灯的,管饭”
老鳏夫霎时一静,明白其意,急忙跳下木桌容落云被溅了满脸泥水,一边扶着人游,一边骂道:“老眼昏花,别点着人家的房子”
他和霍临风送人回去,这一趟结束,小蒲庄的民户基本全数救出二三小兵撑船入沼,查探有无人在香蒲地里遇难
霍临风给容落云拧袖子,拧完去捞衣摆,发现那脚上仅剩一只绫鞋容落云有些尴尬,支吾道:“掉在水里了……”
霍临风笑起来,掩不住的幸灾乐祸笑罢,扯一块衣角蹲下身去,将容落云的赤足包住“别!”容落云顿时惊慌,“你快起来,好些人看见……”
“怕什么”霍临风包好起身,“被淹了正伤心,谁有心思打量咱们”
话音刚落,小蒲庄的民户纷纷涌来,有的作揖,有的抱拳,道谢声震得水波荡漾霍临风明显一怔,僵着,眸子里甚至闪烁着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谁来这西乾岭做官,百姓都是无所谓的
他在塞北城中随便一逛,唤他小侯爷的,送他吃食的,邀他喝酒的,老孺们更是亲娘一般担忧他的伤情可这里并非塞北,他也无仗可打,只默默做自己的将军
此刻被簇拥着,无溢美之词,尽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他有些恍然,悄么声地多了一份归属的感觉
随后,霍临风安排人手设登记处,凡是房屋受损严重的,登记后安排暂住的地方,并按人口领取抚恤的银钱
城中的各队将士、弟子,全都累坏了,原本暗暗窥视的百姓,逐渐开了门,招一招手,为辛苦的众人递一碗解渴的茶水
容落云饮尽半碗,问:“大娘,几时了?”
大娘道:“申时过去一半了”
不问还好,一问得知午后过半,肚腹顿觉空虚巡查完最后几条街,拐入巷中,整队人累得席地休息
容落云坐在一户人家门外,石阶冰凉,坐下不禁一颤霍临风挨着他,啪嗒几声,脱下厚重的铠甲,然后身子一歪躺在阶上
“堂堂将军,成何体统”容落云故意道
霍临风闭目休息,声调懒洋洋的:“有一年我受了伤,牵着小马驹逃命,跑不动了,倒在一家米铺的门口”
容落云好奇道:“然后呢?”
霍临风说:“然后米铺老板发现了我,把我抱家里,叫老板娘给我做了一桌饭菜”他微微眯开眼睛,“我至今记得那道烧肉,此刻想来……老子好饿啊”
容落云噗嗤一笑,抱家里,小马驹,这厮当时还是个小少年?听闻霍临风十三岁初登战场,莫非是因为打仗受伤?
“怎叫你独自回城,军营的人呢?”他问
霍临风说:“不是啊,我从侯府跑逃出去的”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