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刚才,陈述转向严景川:“如果你想回房,我送你上去”
“谁说我要回房”严景川把下摆浸在水池的浴袍脱下扔在池边,重新坐下
见他似乎并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陈述才解下浴袍,坐在他身旁
泉水微烫
舒缓身心的效果拔群
陈述抬臂搭在池边,稍稍后仰
后院露,抬眼就能看到月色
时间过去,起伏不定的水面也恢复平静
严景川看着陈述的侧脸
可从他脸上,仍旧看不半分异色
注意到身侧的视线,陈述问:“怎么?”
严景川说:“没什么”
陈述转而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严景川说:“还需要一段时间康复锻炼”
他早早院,和旺财待在一起能保证让他精神清醒,身体机能还很虚弱,康复锻炼需要每进行,利恢复
陈述颔首:“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在”
严景川看着他,抿直良久的唇角在不自觉间终缓和,甚至柔软:“好”
不知道是氤氲的热气太浓郁,还是轮番意外过后太浮躁
严景川蹙起眉头,直觉心底的冲动正叫嚣着,不肯罢休
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也酝酿着前所未有的犹豫
严新立的话不断在他耳边萦绕,周围越安静,越显得吵闹
然而过往的一切经验在陈述身上毫用处,从没有哪件事比此刻艰难,让他连最简单的确认都还在摇摆
但他很清楚
让他摇摆的人,有陈述
严景川收回视线,免得让陈述看到他眼底难以说的复杂
他想和陈述谈一谈
可谈判需要筹码
陈述的事业已经步入正轨,陈家的债务也在逐渐偿还,他的合约对陈述很快会一文不值
而陈述对他,剩合约的牵绊
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偏偏陈述就是他唯一毫把握的事
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冒险,陈述一旦意识到他怀有私心,还会坚持履行承诺吗
注定不对的谈判需要付代价
如果陈述不想接受,他要付的代价最有可能是失去现有的宁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严总?”
严景川抿唇,没有看他:“嗯?”
陈述问:“不舒服?”
“不是”严景川说,“在想一件事”
陈述以为他是指公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严景川说:“没系”
接着才转脸看向陈述,“从今开始,你叫我的字”
陈述挑眉,从善如流:“景川”
严景川说:“嗯”
陈述说:“好”
他已经记起刚才的场景为什么眼熟
之前在严家老宅,样的三个人也曾现在严景川的卧室
严家人的确神鬼没,他们听到“严总”两个字,一定会露马脚
之后两人没再泡太久,就一齐起身
陈述到池边,回身看向严景川:“要帮忙吗?”
严景川说:“嗯”
陈述伸握住他,拉他到身边,见他的浴袍已经湿透,把浴巾披在他肩上,才转身走向门外
听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