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饱饭,穿上了暖和的衣服,那时的我未及弱冠,屏退了左右,个人待在帐篷里,抱着冬衣哭得形容狼狈,不能自已”
“……先生之于我,就如同那件冬衣”
件或许做工粗糙,却针脚细密、温暖厚实的冬衣
自那之后,袁苍的前路越发坎坷,很是吃了番苦头,可那从未谋面的“先生”却像明月般,照亮了尘世冷寂黑暗的夜晚
袁苍时常会给“先生”寄信,因为不知先生的身份,那些手书多半都是通过前来送粮之人的手传递过去的先生从来都不给他写回信,却会在他黔驴技穷之时赠他兵书,轻描淡写地圈出足以应对局势的锦囊妙计;在他不愿伤及百姓故而备受掣肘之时,先生会赠予他堪称机密的兵防布图;在他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时,次又次地送来救命的钱粮,说是恩同再造,也不为过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没有先生,就没有如今的袁苍——他若没有身死,只怕也早已被仇恨的烈火焚烧殆尽,初心难复
“你是说,白衣佛子很可能就是先生,他这四年来便直居于长公主府?”
“是,从情报上来看,早在四年前,怀释大师便被请入长公主府的家寺,时常为府之人说佛,非常受长公主的尊敬与爱戴在昏君发作大臣并将他们赐予长公主时,是怀释大师直从周旋,保护他们不受欺辱同时他拉拢了原书舍人杨知廉以及兵部侍郎崔九,杨知廉笼络说服被贬谪的朝臣,而崔九成为了长公主府的客卿,拢了不少钱财银两……似乎能对得上了”
萧瑾其实已经有了七分把握,他唯感到困惑的地方就在于调查太过顺逐,“先生”的身份也并不像袁苍所说的那般藏得严实,有些古怪
“这个行事风格,倒的确很像是先生”袁苍心有了谱,这些天来直紧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喜上眉梢,“先生这些年过得如何?”
这话问得有些敏感,容易牵扯上严家的旧事,萧瑾只能委婉地说道:“容华公主非常尊敬怀释大师,直佩戴着怀释大师的雪禅菩提子”
袁苍愣,却是冷了脸:“……何意?”
萧瑾无奈,持书掩口,道:“你也莫动肝火,要知晓,华京的天曾经分为两半,半属于摄政王,半属于容华公主”
袁苍霍然起身,这个历经沧桑却还依稀带着少年意气的将军握紧属于父亲的红缨枪,声音冷沉,眼乍现锋芒
“可是那女子迫害于他?”
萧瑾哑然,他没有料到袁苍仅仅只是听见他隐含深意的半句话语便如此愠怒,就连对容华公主的称呼都变成了“那女子”
“此事我并不知晓,但怀释大师的师兄曾说过,佛子是想渡她”
——又是容华公主?
境况,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起来
袁苍忍不住想,那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容华公主到底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