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法?”
望凝青的神情太过冷凝,以至于七皇子『迷』『迷』瞪瞪的脑袋一惊,睡意去了大半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故作漫不经心,语气轻佻地道:“当然,我说过,我要最好的”
七皇子悄悄捏紧了被褥,他这话说得有些亏心,因为他忽而间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惦念母妃时常挂在嘴边的至高之位了
自从被废后宋清婥收为徒弟之后,他每天都过得非常“充实”,夜间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得昏天黑地久而久之,那些孩童玩闹般的野心都被他抛之脑后,甚至隐隐有几分嫌弃想到成为皇帝后天不亮就要起来上朝,每日还须得批阅公文、处理前朝琐事,本就没什么耐『性』的七皇子只觉得意兴阑珊,根本不想『操』持这些活计
如今他对皇位的唯一念想就是登基后能够逃脱宋清婥的魔爪,最好让禁卫军把她抓起来,让她也尝尝被『逼』写策论的滋味
“我想过了,让你登上皇位,跟祸害苍生没什么区别”望凝青平静地凝视着七皇子,将厚厚一叠书册放在了桌上,“这些书你留着,若是遇事不决,多翻翻书总不会错的”
七皇子一看见书就觉得头大如斗,顿时满脸不耐地道:“有什么不懂的将来问你不就行了吗?反正以后不管谁上位你都是东宫太后,就算是太子母妃都必须屈居在你之下,何必多此一举呢?”
“什么都来问我,那干脆国我也帮你治了?”望凝青不咸不淡地刺了他一句
“可以啊”慕容铮懒洋洋地道,“最好你帮我批阅奏折,我每天吃喝玩乐,神仙日子,岂不快哉?”
真快哉,望凝青冷着脸,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慕容铮被打惯了,也不觉得恼,反而满脸都是“行了没今天打都打过了我能睡觉了没”的神情
慕容铮原以为自己还会再挨一顿揍的,却没料到那个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看的女人忽而间『揉』了『揉』他的脑袋
“保重”
许多年后,慕容铮回忆当年,也只有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晚,那个宛若神祗般的女人才流『露』出一丝红尘的烟火
既不俏丽,更不温柔
可他却一辈子,都没法忘怀她染着风雪气息的衣袖
……
燕康四十年,燕皇病重,太子辅国,年冬,燕皇驾崩
燕皇的亲信崔公公宣读遗照之时,朝臣百官皆跪于龙仪殿前,恭迎太子与太妃
太子摄政长达数年,虽然并未登基,但早已掌控了实权,对于朝臣而言,这场政权的交接本该风平浪静,毫无波澜涟漪才对因此,当身着银『色』轻铠、墨发高绾的废后率领着军队包围了整座龙仪殿时,所有人都没能回过神来
“娘娘,您……”捧着圣旨的崔公公满眼错愕,难以置信地道,“您……您是来护驾的吗?”
蹲在望凝青肩上的灵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