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长道,
“还有那‘福’字,四郎五郎剪的也不容易,你卖完了红纸赚了钱给他们每人几十文零用也可以,给他们买点吃食也行,就是亲兄弟也没有白干活的事!”
待三郎离开后,田兆升对着旁边不语的老妻摇头一叹,
“三郎这个媳妇你选错了!”
周氏那眉头一拧,就要反驳,可那反驳的话却一时找不出来,只拿眼睛瞪着老头子,憋了句,
“就你眼光好!你咋不选!”
谁知田兆升却摇着头叹了口气,
“唉!我眼光不好!”
他可从来不承认自己眼光好,有这个妻子在,说自己眼光好那不是‘啪啪’打脸吗?原以为妻子是个眼光好的,前两个儿媳妇都不错,谁知三郎这里又打了眼!
看着背着手出了堂屋的老头子,周氏一时愣怔,总觉的这话不对,却又一时不明白哪里不对!
随着田树满回了家,二叔、三叔和一些老邻居都陆续上门来跟他订春联,
“大郎,还是和去年一样,两个大门要对联,别的门上都要个‘福’字,不要剪纸,等二十九下午我来取”
“我家要幅门神,今年有个小孙孙,那门上贴个门神挡挡那不好的东西”
每来一个人,田树满都会记下要求,得空就开始裁纸,大大小小的写福字的方纸剪了好多,写对联的长方纸明显少的很,田桂芝就站在桌子的对面,父亲写完一张她抽走一张晾起来,
“爹,我们明天赶集要不带些这种‘福’字当搭头送?”
她看父亲大笔一挥一个‘福’字就成了,这比那剪纸可太省事了,就动了这个脑筋
谁知田树满却不同意,
“这和人家写对联的字不搭,这对联还是一个人写的好,不管字写的好不好看起来都协调,窗花倒没关系,只有三个尺寸,只要大小一致,样子一样有一样的好看,不一样有不一样的好看”
田桂芝佩服的看着父亲,他真的是从买家的角度考虑,而不是只图自己方便,自家能在集市立住脚还有那么多回头客,父亲的这个态度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