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脸色发白、嘴唇铁青,竟是被自顾自的一番推论给吓到了
公孙真人却不知片刻之间,这道童脑中已转过许多荒诞臆测,只是笑道:“你师长源真人临行前将你托付于我,曾嘱我对你严加约束他所传授你的行功之法,更需勤加练习,方有功效这几年观你虽然用功,却还有些惫懒,实在有负你师亲授之恩白日我诸事繁多,便自今夜开始,戌亥相交之时,你到观后那株古树下等候,我便代长源真人,亲自督你修行你可明白?”
道童抬起头,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弟子明白!”说完顾不上收琴,便似舍鼠避猫一般地跑开了公孙真人捋须而笑,便撩起长帔、也自那琴前坐下,铮铮琮琮地弹奏起来
戌亥相交,众道人多已酣睡,即便有起坐行功的,也将全部心神都投注在坐圆守静一法中,不敢稍有分神上清观后,古木幢幢,形如巨擎,将大部分星河月色挡住树下的阴影里,立着一高一低两道身影,看不甚分明
公孙真人肃然道:“观你呼吸之功,已颇具‘轻、细、绵、长’之特质,若论成效,却已超出同龄人许多只需继续习练‘翠云道功’,便可渐入佳境我既唤你过来,便是想将我公孙氏的剑法,寻一个传人,不至在我手中断绝你师傅长源真人曾特意告知,你极可能也是‘天选之子’,所以灵根、禀赋、颖悟等方面,必超乎常人”公孙真人说到这里,表情却舒缓了许多,“俗语‘七岁看老’,这几年我便也在观察,知你虽有些顽皮,但心性坚韧、又肯吃苦,于大事上却分得清黑白这剑法传你,也不至于明珠暗投”
杨朝夕便似喜从天降,心中除过兴奋,便也有些动容,便跪拜道:“弟子谢观主授艺!愿在此立誓,必将剑术用在正途,决不敢有负观主教诲!否则三魂尽灭、七魄全消,不得转生!”
公孙真人点了点头,左手将杨朝夕扶起,右手却已扬起,袍袖微动,将一根树枝卷住、扯下,那树枝便应声断开,被公孙真人单手握住断口平整,似锯伐斧凿一般公孙真人又将左手双指并拢,顺树枝主干一路拂过,那些细枝散叶便纷纷落下,直将一杆树枝,削成了三尺有余的一根木棍
公孙真人将这根木棍抛给杨朝夕,又扬起袍袖,如法炮制出另一根木棍来,才徐徐说道:“剑者,取中正平和、不偏不倚、谦谦君子之意先秦以降皆崇剑,传及后世,便有干将、莫邪、龙泉、太阿、纯钧、湛卢、鱼肠、巨阙等名剑亦有以剑闻名之人,远如汉高祖刘邦剑斩白蛇,近如盛朝裴旻将军剑术无双”
公孙真人说到此处,便慢慢错开双足,挥棍舞动,只是动作舒缓,便是让人看得清楚些口中却是一刻不停地说道:“运剑招数,多以光明磊落为根,进退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