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好,唇齿微启道:“臭道士,看够了便出来吧!”
杨朝夕扛着五六竿紫竹,面红耳赤地从一蓬灌木后闪了出来:“姑姑……我说……我是无意看到……你相信吗?”
柳晓暮冷哼一声:“有意、无意,又有多大分别?看便看了,又是敢做不敢当的呆儒模样……你把紫竹拿来,我挑选一下那边木盆中的胶泥,你再添些清水、搅至浓稠,便放下不用理会”
杨朝夕将紫竹放下,便找来那木盆待双手掬了清水甩入盆中,便握起那石锛,用力搅拌起来
虽然对于制埙一无所知,但他身为山庄孩童,玩泥巴这种事情,自记事起、便不知道干过多少次而且每次一身污泥回来,都免不了被娘亲胖揍一顿……所以时至如今,印象依旧深刻
杨朝夕一面搅拌胶泥、一面忆苦思甜,盆中暗红的胶泥块,渐渐化为一盆浓稠的泥糊他放下木盆,擦了擦额上汗水,无意间看到柳晓暮制笛的一幕,不禁叹为观止!
柳晓暮拿到那几竿紫竹,却只选了其中一竿粗细均匀、竹节间距较长的紫竹又是聚气在手,以指甲为锋刃,将那最合适的一段截取出来接着小指轻旋,竟在截好的竹木上,开出八个孔洞来而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头一回自作竹笛
笛身已成,柳晓暮却搁在一旁,又从湖边折来几枝苇杆只见她将苇杆剖开,取出半透明的内膜,撕下一块,粘在膜孔处又将朱唇轻附吹孔、缓缓吐气,将‘宫、商、角、变徵、徵、羽、变宫’七调逐一试过,又对略有偏差的音孔做了修正,一支紫竹笛便大功告成
柳晓暮将这支紫竹笛递给杨朝夕,自己却意犹未尽,又如法炮制了一支,音色却比第一支又好了许多
忙完这些,她又走到那盆红胶泥前,胶泥已经上清下澄,正是揉搓的最好时机她将上层清水撇出,又把整盆胶泥扣在一方平坦如砥的青石上,用方才的石锛按压起来待红胶泥能够聚团,又截来两根粗重的树枝,以断剑砍削成杵,对着胶泥用力捶砸起来
砸过半晌,胶泥已然服服帖帖她便将一大团胶泥搓成条状、揪开揉团,又以杵代杖,将这些泥团一一擀开接着以木盆盛来清水、润湿双手,将擀开的泥团捏成埙坯复以小指为钻、在埙坯上打出六孔,试过七调,略作微调,便放在一旁
接着又如法施为不多时便做好七八只埙坯,排列在青石上,宛如一只只泥卵
杨朝夕捧着紫竹笛,赏玩了一番,才想起自己并不会吹只得悻悻收好,去附近找来石块,搭出一座小巧的窑炉来待柳晓暮将埙坯在窑炉内排好,杨朝夕已找来足够的柴草,开始生火烧制至于成败与否,待这最后一步做完,便可见分晓
窑火初时不旺,柳晓暮便截来一根竹筒,两人轮流向窑炉中吹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