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位置,注定会被算计,但你要记着,不愧于心就好,习武不为杀人,但能自保,不篡位夺权,但也不愚忠昏君”
“是”嬴阳磕了头,将金印接过来
嬴黎松了口气,看着屋外的雨,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梗在心里,几乎要将她气死:“那个废儿子皇位的蠢货...她...她...”
所有人都赶紧靠过去,嬴阳忙问:“姑姑,你说什么?”
“那个蠢货...她....”她心里有这件事,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不由的呼吸急促,一口气拉上来却咽不下去
好糟心,她怎么会把这件事忘了呢!
她都没写手札里,难受~
后半句话终究没说出来,她挣扎着抬起来的手顿了顿,随着气息一松,无力垂落
“家主!”四娘大哭出来,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屋里的人再没能忍住,揽袍跪下,嬴阳抱着金印,看着她,青涩少年哭的不成模样
屋外的嬷嬷丫鬟们听见声响,全部跪了下来,整个侯府哭声震天
夏隶狂奔而来,无半分仪态可言,刚闯进侯府,耳中便是铺天盖地的哭声
他站雨中愣住,失神般瘫跪在地上,紧紧握着手里的司南,心死如灰
大周十五年清明,宣平侯嬴黎,病故
文华馆太祖史载:隆昌十五年,宣平侯嬴黎病故,太祖悲痛欲绝,亲扶馆,以帝王规制安葬城阳岭,供奉于太庙正位,君臣和睦,共享天下,列为佳话,同月,帝崩,安国公夏隶病故
三百年后...
九月初九,重阳节
自建元帝燕靖予登基称帝,大小节日他都要放个烟火庆祝庆祝
可以没有宫宴
可以被百官催婚
可以被人暗戳戳的叫老光棍
但不可以不放烟火
谁拦着都不管用,他就是要放
清明节也要跑去城阳岭放,天上下刀子都不能阻止他
这一日只有皇亲赴宴,吃过饭,燕靖予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登上宫楼,邺城百姓对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围着看的都是外地人,听闻过节能看见皇帝,慕名而来的人不少,全都挤在宫楼下
燕靖予笑盈盈的看烟火,百姓笑盈盈的看着他,顺带八卦一嘴皇上是个老光棍
沈依依抱着孩子站在他身边,时不时与他说上两句话,他又逗逗孩子,目光时不时瞧一瞧天上的烟火,时不时又瞧一瞧宫楼下的百姓
他喜欢人们脸上露出惊喜的样子,总妄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似曾相识的影子
可惜烟火放得太频繁,他再也没见过心心念念的惊喜模样
楼下人群中,嬴黎看着他,拳头紧握,狐狸面具藏住了她的表情,看露出来的眼睛却满是思绪
她竟然还能回来!
还能回来!
这是什么狗运气,隔着三百年来,来来回回就跟玩似的
关键似乎还是二十出头
敢情这十五年就没存在过一样,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