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线上升……只差最后寸许阻挡,就将看到坡顶的情况
这最后的一寸对于韩青禹而言,有一种像是等待命运揭开答案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最后动了
然后,看见了
……人在
从草叶的间隙里,韩青禹可以清楚的看见:两个人,背对着,悄无声息地,并排一左一右趴在地面草丛里……
距离,可能还不到三米
那俩人也都背着源能装置,但是样式和劳简们的并不一样,大概如同一个黑色的圆盘,上面嵌了一个正三角形,金属带子从其中延伸而出
只不过装置现在似乎并没有启动,或暂时处于一个“熄火”“休眠”的状态
们的衣服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不重要了
韩青禹忍耐心底巨大的失落和对死亡深刻的恐惧,也忍住颤抖和软弱,准备后退,下去,然后去推尸体,赌一把
开始往回缩……在视线即将落到土面以下的那一刻,突然,定住了一下,心底有个声音说:既然都是赌命,为什么不用命赌能…杀!
这一个瞬间,韩青禹心理变化的画面,很难描述大概如同一场超级冰霜急速冻结湖面的过程,转瞬即是一片冰冷死寂;又如燃烧的赤红铁剑插入冰面,一贯到底
两秒钟后
韩青禹的身体已经被自己扔了出去,在空中,在一个很低的高度,如疾飞的利箭向前划去
左手锥状四血槽匕首
右手直刀反握,刀身用小臂抵着
趴在地面上的那两人迅速觉察身后响动,背上的源能装置在第一时间震动了一下
光闪——光熄
来不及
两个人——两具尸体
一个后颈已经被直刀切开,另一个,脑后插着锥状匕首
刀和匕首,都还握在韩青禹手里
三个小时前,劳简在车上跟韩青禹说:“比如,快十年了,如果不启动装置,捅一刀,也一样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