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军符,看着柳文士道“那阁老与朕说说,这军符,朕该给谁”
这话一出,殿内寂静
镇国公都能反,如今还能信谁
眼下皇帝最信任的不过淳南侯,但以淳南侯的资历,却未必能打下这场关乎国家存亡的硬仗
内阁群臣低声道“这陛下唯一的子嗣尚在皇后腹中,宗室也无过合适的人选”
“是啊,这该如何是好”
萧聿看着殿内阶下的众臣,用指腹点了点桌案,嗤笑一声道“若朕真出了什么事,阁老便将成王从封地请回来罢”
内阁重臣重呼“陛下福泽深厚,定能早日凯旋”
皇帝御驾亲征已成定局,当晚,萧聿去慈宁宫请安
楚太后捻着手上佛珠,蹙眉道“皇帝御驾亲征,安的是民心,是军心,万不可亲上战场,以身涉险”
“母后放心,儿子不会贸然行事的”萧聿缓声道“就是这六宫之权,儿子还得交由您来管了”
楚太后看着萧聿,将手中的佛珠“啪”地一下拍在案几上,“行军打仗,哀家是管不了了,但今日既然你把六宫之权交予哀家,哀家便要与你说道一番”
“苏家那不是吃了败仗,那是通敌叛国皇帝怎能不责罚苏后”楚太后看着萧聿道“苏家根本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陛下”
“可当年若非朕一心拉拢镇国公府,苏氏兴许是已嫁为何家妇,纵使今日苏家需诛三族,也不该祸及外嫁女”萧聿看着楚太后,沉吟道“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朕的孩子,要责罚,也等她生下孩子”
楚太后道“刑当罪则威,不当罪则侮的道理,陛下总该是明白的,陛下对苏氏如此轻拿轻放,就不怕在后宫,在前朝损了威严”
说到这,楚太后心中大骇
帝王御驾亲征,亲守国门,一旦得胜回朝,谁还敢说皇帝一个不字
恁时,他还会责罚苏氏吗
萧聿道“母后是如何想的”
楚太后眼睛半眯,顺着皇帝的话道“苏氏毕竟入了皇家玉牒,腹中还有陛下子嗣,确实不宜重罚,但苏淮安却难逃重责,理应听从刑部的意见,处以凌迟之行,以平众怒”
“此事朕已经准了”萧聿低声道“只是苏家有一金库,财产颇丰,至今下落不明,待刑部拷问出位置,立即行刑”
楚太后点了点头,“皇上亲征,哀家便带领后妃日日替皇上祈福吧”
“由母后管理后宫,朕安心定志”萧聿看着楚太后,意味深长道“苏氏腹中的,是朕的头一个孩子,儿子便交予母后了”
楚太后这才品出皇帝的来意
他把苏氏留给自己看管,明着是托付,暗着是敲打
艳阳高照,当今天子御驾亲征
萧聿以金乌冠束发,内着曳撒,外着玄金软甲,腰悬长刀,在京城百姓的注视下,以万乘之尊,驭万马离京
甫一出城门,萧聿回头喊道“淳南侯”
陆则夹紧马腹,喊了一声“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