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了,喝糊涂了”
萧聿一眼便看到了最后一句
萧聿抬眸看着盛公公道“三年前,什么时候”
盛公公躬身道“奴才问过了咸福宫女史清月,她说李妃是在延熙元年八月初的时候来同薛妃哭诉的,在这之后,咸福宫与长春宫,确实再没生过事端”
这话的重点,显然不在咸福宫与长春宫情谊上,而是在时间上
延熙元年,八月,那便是皇后诞下皇子的前一阵
那时苏家叛国,皇后处境艰难,苏淮安又在薛家手上,李妃在这时候向薛澜怡服软,是何居心,不言而喻
从李苑的角度看,只要薛澜怡受了这层挑拨,被嫉妒冲昏了头,朝薛襄阳要两片苏淮安的指甲,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坤宁宫去,大皇子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恁时她的手,依旧是干净的
后宫没有谁是真的傻子,薛澜怡若是真醉了,也说不出这番话来,她这是借着李苑表忠心呢
萧聿嗤笑一声,起身,道“摆驾长春宫”
落辇声响起,长春宫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齐声道“奴才见过陛下”
李妃连忙走出来,福礼道“陛下万安”
萧聿大步流星地迈入殿内,眉目冷肃,挥手屏退了众人
皇上迟迟不叫起,李苑自然是不敢起身,她心里惴惴不安,不知皇上今日是因何而来
萧聿靠在椅上,看着李苑,想着梦中的一切
萧聿道“李氏,昔日皇后待你如何”
李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李苑道“皇后仁德,待臣妾一向是关怀备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只称她为皇后
“朕才审过咸福宫的女史”萧聿沉声道“你居心叵测多年,朕倒是小瞧你了”
李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妾愚笨,还望陛下明示”
萧聿凝眸看向她,“四年前,朕是如何与你说的”
话音甫落,李苑太阳穴不由“嗡”地一声,抬眸去看他
四年前
她娘曾同她说,这天下身处高位的男人都一样,他们手握重权,擅长攫取,随心所欲地享用着各式各样的美貌与肉体
他父王也是如此,饶是她的母亲温柔顺从,姿色倾城,可他怀里的花骨朵,永远也开不完
她以为男人的恩宠不过是在夜里,又或是在赏赐里,所以她对进京一事,可谓是古井无波,直到她遇上了大周天子
她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进长春宫,朝自己走来的样子
高大挺拔,姿容清隽,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气度
她满心喜悦,等着伺候他,成为他的女人
万没想到,日日夜夜的期盼、梳妆打扮,等来的竟是一道圣旨,和一句长春宫的事不许道与旁人
拿到圣旨时,她整个人仿佛都傻掉了,屈辱,不解,委屈,什么都有,可他的眼里,半分、半分愧疚都没有
在此之后,薛妃对她冷嘲热讽,太后对她明褒暗贬,她被那份虚无的宠爱,推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