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小公主一向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挑剔又难伺候,这葡萄皮,苏淮安也曾给她剥过
苏淮安眼见傅荀将那鲜嫩的青绿『色』果肉递到她嘴边
就在她朱唇微启,将要含住的那一刻,苏淮安遽然松了手
幔帐徐徐落下,将视线隔开
须臾,萧琏妤开口道:“回公主府,任何人不得阻拦”
苏淮安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屏住呼吸,唇抿如刀
薛襄阳看着苏淮安僵直的背影,忍不住抬眼望了望天,别说,今儿这天『色』,比蓝『色』浅,比青『色』浓,还真有些像山野间绿头菇的颜『色』
这长宁长公主骄纵任『性』,睚眦必报,今儿可是给了怀驸马好大一个下马威
他兀自摇了摇头,走上前,对苏淮安道:“怀大人别跟长公主置气,先回刑部吧”
景仁宫
晌午过后,宫里下了一场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
掌灯时分,萧韫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他握着拳头,撅个屁股,时不时皱下眉头,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秦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屁股,打了个呵欠,正准备在他身边睡下,竹兰轻轻推开暖阁的门,悄声道:“娘娘,陛下来了”
秦婈用口型说:“知道了”
然后起了身子
秦婈走出暖阁,微风拂面,地面轻雾氤氲
竹心撑起油纸伞,从后面给秦婈搭上件衣裳,道:“虽说眼下天气是热了,但这还下着雨呢,娘娘仔细别着凉了”
秦婈点了点头
秦婈回到内室,对萧聿福礼道:“陛下万安”
萧聿看着她,“过来”
秦婈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萧聿如平常那般,将前朝的事说与她听
说完了围猎选地的事,萧聿一边用帨巾擦手,一边道:“儿子睡了?”
秦婈点头道:“嗯,刚睡下”
萧聿又道:“他肚子不疼了?”
秦婈道:“好些了”
自打秦婈省亲之后,这娘俩一到了夜里便难舍难分
萧韫不是想娘了,就是肚子不舒服,戌时一到,必生事端他已是抱着秦婈好几日没撒手了
这厢还没说上一个时辰,门外的阵脚步声如约而至,竹心对盛公公道:“公公,大皇子又醒了,吵着见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盛公公笑道:“不然竹心姑娘先去哄哄?再不然去找袁嬷嬷?”
听到外面的动静,秦婈起身,试探道:“陛下,不然臣妾还是先去看一眼?”
萧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阿菱,你分明是故意躲着我”
秦婈下意识握拳道:“陛下这是哪的话?”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萧聿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人拖进怀里,“告诉我,你是如何想的?还想着与我做君臣?”
他们之间这股诡异的气氛也不是一两日了,谈及正事还好,但只要单独在一处,她就处处不对劲
以前还能过夜,这两日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