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薄的薪水打工还债，经常累得来医院挂水。
为了探望监狱里的父亲，一时糊涂跑到网上裸贷，高利贷公司把照片发给李寻时，李寻气得双眼发红。
哪怕他不眠不休地工作，卖了血、卖了肾……
还是连零头都还不上。
最后是沈泊舟把照片买了回去。
她最后一次看见李婉婉，是和李寻一起。
李婉婉买了很多补品送到医院，虽然人还是瘦得像纸片一样，但衣着精致，戴着墨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哥，我明天就搬到金门去了。”
“沈泊舟给我买了一个公寓。”
说完留下一串电话号码，静静地走了。
李寻看着电话号码，一坐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她偷偷去看他，才发现李寻在哭。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
也是唯一一次。
周青轻轻地叹气。
“周青，你……你怎么了？”齐圆圆小声地问。
她好像看到她眼睛红了。
“眼睛进灰了。”周青装作揉了揉眼睛。
刘博和马飞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
“沈泊舟这样的人就该让李婉婉教训教训，拽到天上去了他……”
“……不过话说回来，沈泊舟怎么也有兄弟，还敢跟欢哥硬刚？”
马飞消息灵，立即道：“也是七班的，叫邹运，因为一个妹子的事情，前两天欢哥还找人打了他呢。”
“邹运家开酒楼的，沈泊舟在他们家酒楼打工，关系还不错。”
周青猛地怔住。
邹运。
果然是他。
原来他搭上了沈泊舟这条大船。
怪不得十年后那么有手段，把李寻逼得走投无路。
她没有再看热闹，独自走回包间，心事重重。
到底……
到底该怎样才能告诉李寻，让他不再重蹈十年后的覆辙。
外头闹了好一阵，包间里的人才陆陆续续回来。
“……我靠，刚刚欢哥那气势，搁我我得吓死……”
“……我也是，真怕待会儿出人命……”
周青听见他们讨论，正好齐圆圆坐下来，便问，“事情怎么样了？”
难得看到周青关心世事的模样，齐圆圆立即道：“本来两伙人都打起来了，幸好有人叫安保，这才没打成。”
“二班的人差不多回去了，沈泊舟也回去了。”
看来李寻没吃亏。
周青转念一想，又觉得该让他吃亏。
这样他才能长记性。
从安保处走了一趟，李寻在回来的路上狠狠打了个喷嚏。
贺迪担忧惊呼，“欢哥！刚刚沈泊舟那小子碰了你一下，该不会是内伤吧！”
梁超雄：“……”
还内伤。
沈泊舟TM又没练气功。
李寻用看傻逼的眼神回了他一句，“滚。”
贺迪没再说话，三人插着裤口袋往前走。
在转角一个包间门口看到马飞。
一班的人。
李寻下意识地归类。
刚过门口又折返，似乎想起什么。
“这一班地儿？”
他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