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顿足不前轻轻蹙着眉,安静听着,又担心郡王与蓉哥儿闹出什么利害来
“殿下说我有,我便有”蓉大爷敷衍着水溶
“你一定有,任何人都该有便是乞儿,便是屠夫,便是走卒,他们也都有你……蓉哥儿,宁国府承爵人,怎么可能没有”
“殿下这怎么说?”
“乞儿渴望明儿多讨一些银子,渴望哪天能吃上一顿大餐,奢侈一点便是天降横财能得一套院子和两个美娇娘屠夫渴望明早多卖出几斤肉,渴望哪天能有一个贵人关顾,又或是得到对面豆腐西施的垂青,或者哪天突然成了有权有势的人再不用被小官小吏给欺负”
北静郡王大声说着,“你……怎么能没有?我想想……蓉哥儿的性子,一定是想着多赚银子,多纳几房姨娘奶奶渴望儿孙满堂,渴望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殿下果然慧眼,我这点堕落的心思一点都瞒不过殿下”
“不,你一点不堕落这是常人愿景,常人愿景啊不过……”北静郡王突然抓上蓉哥儿的肩膀,酒醉猩红的眼睛看着贾蓉
像一头狼,一匹隐忍许久的狼
他说:“我知道,蓉哥儿一直有远大的梦想恰如你做的水泥天物,恰如水利营田我知道你的能耐一定不止这些,你懂的方子也绝对不止水泥贡灰一样就如蓉哥儿送我的那册子,教我如何拉拢农人你虽不认,但我知道是你,也只有你”
“殿下……”
“别说话,听我说蓉哥儿……你不觉得世道需要改变么?本宫,想努力让这世道变一变不为金银,不为功名,也不为美人蓉哥儿帮我罢……我知晓你与郡王妃的事情,我不怪你们,半点都不怪甚至,你若能帮我成就大业,将来你与郡王妃若有子,我可封他为亲王世袭罔替”
“殿下慎言”
北静郡王却摇了摇头,他敢说这话,就是自信这房里没人,院子里也进不来人只是没想今天却例外,郡王妃因知道蓉哥儿来了,竟然破例蹚夜色过来这边
且说甄巽听了北静郡王水溶的话,心里滋味万千甚至有种悲愤,虽然她也清楚明明是自己先对不起郡王水溶的,却听着那话还是格外难受
“原来郡王真一点也不在意自己!”
苦笑
听着北静郡王水溶道:“慎言?在神京需要慎言,在军营需要慎言,在任何地方需要慎言但在漠北不用遥想当年,唯我家先祖北静王功高,奈何才几代传承他们竟抄了王府东西变卖抵债皇家太无情,我们离皇宫太近了,他们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俩家”
原来也不止是贾蓉在担心这些事情,连北静郡王水溶也是这么想的
历史告诉人们,开国的功臣要么急流勇退,要么镇守边疆
否则,家族世代一直奋进混在京城核心里,哪怕是皇亲国戚,哪怕是皇家族人,也难得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