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摇橹货船只有一个船娘,她带一个小女儿,总是谨慎装货,绝不会超过吃水线的旧痕”河道主事在河上数十年,对于船只再熟悉不过,“何况,三寸半,刚好是多带一个人在这种小船上的重量因此在船娘等候过桥口时,有个河夫就着意往舱内看了看,果然发现货物当中,露出了一片衣角”
“那就先盯着,看看那艘船究竟要去往何方”朱聿恒吩咐道
旁边领着主事过来的工部侍郎忙应了:“是,已经命人盯紧,另外其他船只的排查也依旧在进行请殿下示下,等那艘船到北运河段时,是否派人上船搜检?”
朱聿恒摇头道:“没必要,此人滑溜异常,在水上绝难捉捕,何况若打草惊蛇,恐怕下次寻找不易你们只需把她的行程时刻汇报过来就行”
待二人应了退下,瀚泓从殿外进来,神情似有不安:“殿下,魏院使那边的诊籍(注1)已拿到了,确有一位女病人阿南,来治手脚旧伤的”
朱聿恒抬手接过,扫了一遍
女病患阿南,海客归来,重金求诊
疾见:手足筋络为利刃挑断,又经接驳后重新续上故双手双足常于阴雨日抽痛颤抖,不可遏制患者又诉十指不复灵活,愿以任何代价换得双手如初,但确已回天无力,憾矣
配丹皮赤芍炼蜜丸内服,红花血竭活络油外敷,长年调理,三五年或有微效
朱聿恒将这薄薄两页诊籍按在桌上,想起在困楼之内,她让自己帮忙起出楔钉榫的时候,说过她的手受过伤看来,她确实是在魏延龄那边治疗双手
“只有这些?”
“是,奴婢只在那边找到这些,毕竟……也没法询问魏院使了”
“哦?他怎么了?”朱聿恒眉头微皱,抬眼看他
瀚泓叹气道:“真是医者无法自医啊!魏院使昨日给殿下看病完毕,回家时忽然跌了一跤摔到了头,他给自己配了副药,结果当晚就中风倒下了!如今躺在病床上,口舌歪斜,手脚僵死,除了眼珠会转外,整个人只会嗬嗬发声,连便溺都拉撒在床上了,真叫人痛惜”
朱聿恒垂眼看着案上的钧窑笔洗,沉吟不语
瀚泓见他没表态,似对魏院使的病情毫无兴趣,便搬了折子离开,口中自言自语:“也不知道魏院使,什么时候能恢复呢……”
一年
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朱聿恒知道这个答案
魏延龄大概是想要,用这样的决心,来向他表态他这下,确实能做到对朱聿恒的病情守口如瓶,就连皇帝,也无法从他的口中撬出这个秘密了
但他这举动却并未让朱聿恒觉得安心,相反的,只让他觉得心口那焦灼的火,燃烧得更为炽烈了
哪怕是绝望中的一点点希冀,他对魏延龄诊断结果,其实是抱着一丝侥幸的,或许……或许呢?无广告网am~w~w.
可就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