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巷子口,便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井边,放声哀哭
正值晚饭时分,周围没什么人阿南听那女人的哭声凄苦绝望,担心她会一时想不开投井自尽,于是就走近了几步
待看清那个人的样子,阿南错愕不已,赶紧几步赶上去,挽住她的手臂问:“阿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放声大哭的女人,正是她要找的萍娘,囡囡的娘
萍娘哭得脱力了,两眼都失了焦距,抬头看她半晌,才认出她是谁,当即死死揪住了她的手,艰难发声:“你……你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大颗珠子,结果现在害得我家破人亡……”
阿南双眉一扬,问:“是囡囡出事了吗?”
“不……也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好心……是我命不好嫁错了人……”萍娘泣不成声,但从她破碎的叙述中,阿南总算也拼凑出了来龙去脉
原来囡囡把她送的大珍珠交给母亲后,萍娘一看就知道这珠子价值非凡,吓得站在码头等到天黑,见她一直没有回来,只能先带着珍珠回家
谁知她那个赌鬼老公见她这么晚回家,一通逼问,抢了珍珠就去当掉了因为身上揣着大笔的银钱,他进赌坊赌了几把大的,最终不但输个精光,还欠下了一大笔赌债
就在刚刚,来逼债的赌坊打手们,拿着她丈夫签字画押的字据,抓走了囡囡,要用她抵债
萍娘从家中追到巷口,被那群人踹倒在地,再也追赶不上女儿,只能坐在这里放声痛哭,打算一死百了
“我知道,姑娘你也是好心……可、可现在全完了,我没有女儿,真的活不了……”
“我替你去找她”阿南干净利落地把自己带来的衣服往她怀中一送,“哪个赌坊,要卖去哪儿?阿姐你放心,今晚你在家等着,我一定把囡囡带回来”
阿南就这样,一脚踏进了春波楼
春波楼,杭州府最有名的销金窟院落三进,第一进喝酒、品茶、听书;第二进喝花酒、听艳曲、看胡舞;第三进则斗鸡斗蟀、走狗走马、赌博掷采
本朝太、祖对赌博深恶痛绝,被发现后剁掉双手的赌徒都有,但立朝六十年后,风气逐渐宽松,民间赌博之风渐盛春波楼的幕后老板能建出这么大一个场面,自是手眼通天
阿南进入第一进大门,径自穿过热闹的说书人群,走向第二进院落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坐在前头听书的一个锦衣青年转头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抬手抓了一把瓜子,就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拦住她,笑吟吟地摊开手掌:“阿南姑娘,瓜子吃吗?”
阿南顿了顿,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位卓世子卓晏
他今天依然一身贵气逼人,紫金冠白玉佩,锦衣紧裹在身上,勾勒出他引以为傲的身材
“咦,是你啊?”阿南没料到在这里能遇到这个纨绔子弟,诧异地眨眨眼
卓晏嗑着瓜子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