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手下意识地轻抬,刀尖便脱出了那一处障碍,又随着她继续往前
阿南的脚步顿了一顿,退回两三步,将刀子贴在壁上,轻微推向前
在相同的地方,刀尖再次卡住
阿南俯下头,将火把略微拨亮些,查看洞壁的异常
一条在昏暗中极难察觉的缝隙,隐藏在洞壁之上,向着上下延伸
阿南定了定神,抬手将刀子插入那条缝隙中,往上下划动
那条缝隙贯穿了整个洞窟,笔直一如墨斗所弹,将地道整齐地划分为两部分只是因为洞窟内部本就凹凸不平,又布满尘土,所以极难察觉此处有条接缝
阿南心底油然升起谜团破解的亮光
她疾走几步,拐过前面那个弯,刀子迅速在壁上划过,两步之内便寻到了另一条笔直横切过洞窟的缝隙,确定了她的想法
唉,说来说去都是因为阿琰不在,不然的话,以他棋九步的能力,肯定早就发现了道路的变化
心下既定,阿南的脸上也露出了轻快的模样她加快脚步,继续持着刀子贴着洞壁往前,直至前方洞口变窄,她才收好刀子,故意放沉了脚步,从洞口中钻出
果不其然,傅准正委顿地靠着洞壁而坐,见阿南神情沉重地举着快熄灭的火把从黑暗中出来,他张了张口,但尚未发声,急促的呼吸便淹没了他的话语
阿南跳下洞口,走到他的身边他面色微青,双唇颤抖不已,那双一向阴鸷的眼睛也变得湿润恍惚,看向她时已经无法聚焦
阿南迟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发现他额头滚烫
“看来我们真的要困在这儿了”阿南在他身旁坐下,盯着黯淡火光,声音略有波动,“松明子的油脂已经烧尽了,等到火光一灭,黑暗中更是摸不出去,必死无疑”
“反正,没有玄霜续命……我也会死”傅准转过头凝视着火光下她依稀的剪影,昏沉恍惚的面容上忽然绽开笑意,一向阴阳怪气的语气竟带上了些温柔,“可,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整个世上除了南姑娘,还有谁配与我死在一处呢?”
“要死你自己死,我还有大把美好时光”阿南冷哼一声,懒得消耗自己不多的精力来搭理他
而他喘息甚重,话语中带着些异样的兴致:“不管如何,以后咱们成了鬼,就在这里彼此相伴了”
阿南问:“反正你活不长了,不如跟我说说,照影鬼域中究竟是什么意思?”
傅准眯起眼打量着她,语气恍荡:“都到这绝境了,你……还惦念这个?”
“以前葛稚雅对我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现在陷入绝境,才懂了……未曾知晓谜团便撒手,我不甘心”阿南叹了口气道,“更何况,你祖母的阵法不是都会留下可破解的阵眼吗?或许我们在这里是等死,到了那边反倒有一线生机呢?”
傅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