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人盯着水箱尽头的狭窄缝隙,仔细打量一眼,拖把的摆放位置和之前一样但为了确认,为首者走过去
刚迈步,尽头水箱里的水满了,开闸放水,汹涌的水流冲刷着一长串厕所管道,溅出坑外
他嫌恶地后退
消毒水味,氯化氢味,混杂着下水道的臭味,刺鼻又刺眼
“老大,楼下还找不找?”
“找!”为首的转身离开,一群人再度下了楼
昏暗的厕所里,骆绎喘一口气,松开被汗水濡湿的手掌,他看着周遥被窒得几乎灰白的脸,眼眶一红再红
“周遥……”骆绎嗓音暗哑,极低地唤她她的脑袋无力地歪到一边,他拿下颌把她的额头拨过来,贴着自己;拨了好几次,她毫无反应,身子还滚烫,却似乎没了呼吸
“周遥,听话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骆绎抱紧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孩,后知后觉地颤抖起来他牙齿直颤,腿脚打抖,他吸着气竭力镇定想要控制,却无能为力,他仰起头狠狠咬牙,一低头,一滴眼泪就砸了下来
她终于回过气来,微弱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
他双唇直颤,深深埋头吻在她眼睛上,又一滴泪坠落
那群人再也没有上楼来
可骆绎神经紧绷,不敢有一刻松懈他抱着她在狭窄的隔间里站了不知多久,直到身上的紧张和颤抖全部褪去,空留麻木与无力;直到走廊上传来姜鹏的喊声:
“骆老板?!骆绎?!”
……
姜鹏赶来厕所,看到两人都不成人形的样子,狠狠一怔——骆绎一手抱着昏迷的周遥,一手还高高地举着吊瓶
……
周遥被重新安置回病床上
骆绎洗了把脸,清醒之后到走廊里坐着,给陆叙发了条短信:“我身边是周启道教授的女儿”
三秒后,电话来了
骆绎关了手机,头靠墙壁阖上眼
姜鹏看见骆绎眼眶下深深的黑眼圈,猜出他只怕几天几夜没睡眠
命悬一线,没人能睡安稳
姜鹏不免叹了口气,道:“兄弟,昨晚才死斗一回,负着伤,今晚又来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你这样孤身作战不行,得叫上那个叫陆叙的”
骆绎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楼梯间传来急速的脚步声,陆叙冷面冲上走廊,人来没走近就开始质问:“罗绎你想干什么?你回来是为了接近她——”
骆绎睁开眼,目光移向陆叙;骆绎不发一言,冷漠起身,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击势大力沉,陆叙唇角裂血,撞上墙壁,满眼怒火看向骆绎,要上前还手,骆绎接连一脚踹上他腹部
陆叙连连后退,抓住窗台,额头青筋直冒
姜鹏眼见骆绎还要打,事儿会闹大,上前箍住骆绎:“你疯了?!想被关进去?!”
骆绎挣着姜鹏,手指陆叙,一字一句讥:“陆叙,你他妈没半点用处!”
他吼:“她要出了事,你拿命也负不起!